“好。”林頔将背包交给高煜，转过身，看张楚，“以后再被欺负，告诉李老师。”
张楚点头，“对不起……”
林頔严肃的说，“你什么都没做错，就不该道歉，过分的歉疚感是因为你太善良了，你有很多优点，所以请不要自卑。”
张楚微愣着点头。
出学校，高煜带她回了星河湾，他的公寓，离他的公司很近。
面积很大，装修风格偏北欧，客厅以灰色为主基调，为了避免太简约，在素色空间中加入一些金属装饰品。
他在卧室收拾东西，林頔坐在客厅沙发上，刷着破屏的手机。
没多久，门铃响。
林頔漫不经心的提高音量喊一声，“舅舅！”
高煜走出来，到玄关处，开门。
“在地下停车场看见你的车……”
林頔闻声抬头，雷达一样上下打量她一眼，淡紫色雪纺衬衫，衣摆收进灰色半裙里，突出窄腰，蜜茶棕披肩卷发，五官立体，妆容精致，脖颈上的项链是高煜去年发布的款。
林頔收视线，抬起右腿搁上茶几，将她跟Averie对上号。
Averie走进玄关，看见林頔，微愣，“没打扰你吧？”
高煜简洁明了的说，“我侄女。”
三个字足矣。
Averie笑了笑，把手里的蓝色文件夹递给他，“等你签字。”
高煜接过，关上公寓门，“随便坐。”
Averie走进客厅，抚着裙摆往沙发上坐。
高煜去岛台倒一杯水，递给她，“稍等。”
Averie点头，接过水杯，“谢谢。”
高煜看一眼毫无坐姿的林頔，没说话，去了书房。
Averie喝一口水，将水杯搁茶几上，“Hi.”
林頔背倚靠沙发，腿还搁在茶几上，拇指在手机屏幕上缓慢滑动，没抬眼，懒洋洋的点了点头。
Averie对青春期的少女保持尊重，“脚受伤了？”
林頔很想说“看见了还问”，但没有，她再次慵懒的点头。
Averie不说话了。
高煜走出来，将文件夹还给她，“我这段时间不去公司，麻烦你了。”
Averie站起身，笑了笑，“现在你是我老板，不用这么客气。”
高煜礼貌微笑，送她出公寓，走回来，往沙发上坐，从林頔手里抽出手机。
林頔抬眼，看着他从手机盒里拿出卡针，取出sim卡，又取出他另一部手机里的sim卡。
她抿了抿唇，“Averie？”
高煜忙着换卡的事，点了点头。
她醋意很浓的说，“很漂亮。”
他再次点头。
林頔悄悄瞪他一眼，“你喜欢她？”
高煜没能控制住面部肌肉，嘴角微扬，“不喜欢。”
林頔无声的笑了笑，继续问，“她喜欢你？”
高煜将换好的手机递给她，“以前喜欢过，现在不确定。”
“她也住这儿？”
“楼下，”高煜懒得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答了，主动补充完整，“大学校友，追过我，刚从美国回来，现在是我公司里的首席设计师。”
一个公司，一个小区。
林頔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