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隐藏的,而且听起来很淡漠,不像是急色的男人该有的语气。
她很快调整好状态,如果对方放不开,或者不会引导,身为语音女友,她要负责调动起对方的情绪,而且,早点让这个不知道人在何方的宅男射精,她也好早点和妹妹吃晚饭。
锦稍稍压低了自己的声线,可爱的少女音中夹杂了一丝丝性感的沙哑:今天想聊些什么呢,亲爱的嗯?尾音上翘,带着妩媚,仔细听来,和Jade接客时的叫床声,有异曲同工之妙。
对面的沙沙声再度响起,他仿佛在思考,说话时断时续:想聊聊你。
锦一脑门子问号,声音也不自觉地恢复了平常:聊我?
嗯。对方总算给出了肯定的答复,说话也顺畅起来: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锦没见识过这种套路,出于好心,她还特地提醒道:客人,语音女友服务,是按时间收费的。
我知道。
就这样,锦和这个电子音宅男左一句、右一句地聊了起来,虽说一开始磕磕绊绊,但宅男的语言表达越来越通顺,不再一个个往外蹦字,聊天的话题也可谓是天南海北,从基因科技聊到人造子宫,从星际逃亡聊到殖民外星。
锦慢慢发觉,这个宅男其实是个非常广博的人,他话不多,大多时候是锦叽叽喳喳地发表自己的见解,他只是默默倾听并不时插上两句,是一个很有礼貌,很善解人意的聊天对象。
锦叭叭叭说了一个小时,想喝口水润喉,才发觉杯子里的水已经见底了,她恍然发觉,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而她肚子空空晚饭早已被忘到了脑后。
锦想起那个被自己关在房里非礼勿听的未成年妹妹,揉揉额头,说道:抱歉先生,语音女友服务的时长到了,很高兴能与您聊天,欢迎您下次再来光临。
对面顿了两秒,答道:好的,你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答完,我就挂。
锦早就发现了他有些强迫症,闻言也不点破,只是说道:我今天过得并不好。
对面愣住了:为什么?
说好只问最后一个问题呢?锦笑了笑,不知为何,可能是一小时的互动让她打开了心扉,也可能只是双方都藏在网络里,这辈子都不可能打一个照面,她反而放下了心防,但为了保持自己在网络上金发碧眼长腿妹子的人设,她话音一拐,无中生友:今天遇到了不好的事,我有个朋友,因为身为有基因缺陷的残次品而遭到了当众嘲讽,虽然她经常被嘲笑已经习惯了,但还是难免心中郁闷。
对方沉思了几秒,正当锦以为他要挂断的时候,沙哑的电子音再次传出,而这次,电子音似乎变得柔和了一些:只要有人类在的地方,就有歧视,过去,他们歧视犹太人,有色人种,女性,同性恋者,而现在,他们歧视基因看起来并不优秀的人类
沙沙的电子音继续平铺直叙:有人的地方,就有阶级,有歧视,这是人类无法避免的天性使然。
而后,一小时的服务时长彻底结束,系统自动切断了这次聊天。锦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似乎被对方这段高论给震慑了。他一个字的安慰言语都没说,锦却莫名感到被安慰了,她挠挠头站起,打开门将早就被送来,而且放凉了的晚餐拿进屋里,加热的十几秒内,她翻开聊天记录,并记下了这个奇怪的客人的ID。
他没有起网名,留下的只有一段蜂巢系统自动生成的用户名AE0031。
直到吃完晚饭,躺到床上,锦还在心不在焉,她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反射弧比古地球赤道还长的锦,陡然意识到这位AE0031话中有歧义的部分:什么叫做歧视基因看起来并不优秀的人类?这个看起来到底是语病,还是他在暗指什么吗?
摇摇头甩开自己奇奇怪怪的想法,锦模糊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