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切问题都从经济角度出发。但战场上的炮火连天自有其逻辑,他不能固步自封了。
二少三少之间的争端,也需要换种眼光看待了。冯敬恺手握重兵,冯敬乾难有胜算。那这场夺嫡大戏一旦开演,手段就要升级了。是投毒?还是暗杀?
勖勉忽然想起冯国年指使冯静宜给自己下春药一事,不由得无语一笑。
过几日,冯敬恺和司马闻都在办公室时,勖勉走进去和他汇报工作,顺口问了一句:连城不是已在三少囊中了吗?三少整日还在军营里忙什么?
冯敬恺一副大跌眼镜的样子,笑道:我可算找到勖秘书的弱点了,你这个人聪明,原来却对兵家之事一窍不通啊。
勖勉笑道:司马兄曾替我解释过,只是我实在不懂,为何需要一个主帅事必躬亲?
冯敬恺低下头又抬起来,对勖勉客气地笑了笑:改日,请勖秘书亲自来看看吧。
司马闻则笑道:择日不如撞日。
冯敬恺摇摇手:勖秘书走之前,我们办一个小型的阅兵式,检察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现在军营里乱得很,白叫人看了笑话。
勖勉立刻心领神会他对自己还有保留,于是客气道:三少的兵一定是神勇之师,谁能笑话呢。
司马闻亦笑道:大帅这次来去匆匆,都没这待遇。勖秘书到时候必须大驾光临!
勖勉忙应道:要的要的。
夕阳西下的傍晚。
连城市政府外面有一个卖花的小姑娘在走来走去。这一条街本是闹市,外面什么都有。但这卖花的小姑娘是个生面孔,谁也没见过。有浮浪的男工作人员,上前买走几支花,调戏她两句,将小姑娘清秀的脸气得通红。
勖勉独自一人出去,小姑娘一直紧紧尾随着他。七拐八拐绕进一条僻巷后,勖勉转身道: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小姑娘笑道:接头人就是我接头暗号是陈灵。
勖勉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无奈笑道:别玩了,正事可不能耽误。
勖勉的掩护身份位高权重、有头有脸,又穿得人模狗样,小姑娘被他这么打量一番,不由得脸红了。
勖勉又问她:几岁了?父母呢?可读过什么书?最近有从国统区过来的同志吗?
小姑娘一个字也没答,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道:我父亲是革命军,已经死了。明晚和你接头的这个人,就是从国统区过来的,他叫史文松;时间是晚上八点,地点在海德格尔啤酒馆。他穿一件棕色西装,中等身材,国字脸,三十来岁,面无髭须,远看左眉间有一颗小痣,实则是一块伤疤。你要是见到他,就问他:你的眉毛怎么缺了一块?他会回答:小时候摔的。你再问:几岁摔的?他会说:三岁。你这时候问:谁抱着你的时候摔的,爸爸还是妈妈,爷爷还是奶奶?他就回答:都不是,是个外人。你最后问:是你家的管家?他就会说:你怎么猜到的?他是山东人。你就说:山东汉子豪迈,但是粗手粗脚的,改天我给你介绍个俊俏的山西婆姨。他会说:家里婆娘要吃醋呢,不过,要是漂亮,我可以养在外面。这就完了。
勖勉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记得这么全。
勖勉把身上的钱全都给她,又吟了两句诗: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你父亲是英雄,你是英烈之后,要勇敢地活下去。快回去吧,不要被人发现了。
小姑娘的头低下,强调了一遍道:明晚八点,别记错了。
勖勉看着她的发顶,心中一叹:没有父亲的生活,他很熟悉。目送她挽着花篮走远后,他才小心注意地走出去。
次日晚八点差一刻,勖勉来到了那家海德格尔啤酒馆。还没走进去,就闻到嘈杂的人声。掀帘进去,馆内充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