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停在了阴影之中,不禁有些疑惑。如今月色疏朗,透过细密的树叶缝隙,似流水倾斜,落在他的眉间,她忆起在平南相见时的场景,唇边绽开小小的漩涡。越竹溪怔在原地,似乎受了极大触动,清俊的脸有些呆,有些愣,让她也眼神发直起来。
“怎么了?”
越竹溪摇摇头:“臣实在不曾想过在陛下心中,有这般分量。”
羽抱着剑,靠在马车旁等待。身为帝王随意出宫,若被臣子知道,定要上奏劝阻。而亲临臣子居所,不知他人有几番猜测。
尉迟琳琅道:“你面色疲倦,需好好休息。”
越竹溪的声音有些轻,因此她没听清,对他点点头,上了马车,向宫内驶去。他在门前待了好一会,前来寻人的老管家便看见喇叭花下,他双颊生晕,微微含笑的模样,愣了好一阵。他才挥袖进屋,架上挂着明日上朝的官服,是今年降下的恩典。之前他左右不过三四件衣服,若是碰上雨天难干,还要用火烤暖。
当今圣上是个对自己苛责的帝王,除了天阕宫和游月宫,路上的宫灯都灭了。越竹溪作为百官之首,常着旧衣,其下官员,不敢有所逾越。
几声轻响,唤回他的思绪,他时常批阅奏文到深夜,外头的蟋蟀已经叫了起来,扰人清梦,但他却并非为此困扰。
尽管知道,她的需求,不过是君臣的协助,不过是朝堂的扶持。
但那纠缠在他心里的阴影,竟然因为一句话,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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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的内容,会在番外补充xd
500珠了,感谢所有读者,因为有你们的支持我才能提起笔来写下故事。
并且会一直坚持的。
流言
千里胜景,还需看抱春湖。诗会已近尾声,流连于风流之地的才子文人却丝毫未少,靡靡之音不绝于耳,虽然是烟花之地,也要附庸风雅。与霞外楼相对的望海潮内,只有往日清淡的丝竹声,因此厌倦了吵闹的旅人,往往选择在此歇脚。
江之怀青衫深衣,墨绿绶带,自顾自地饮酒。此次诗会,他名满天下,自然受到各方邀请,然他称病推脱,只在此处欣赏窗外夜色。身旁忽有香风飘过,他头也未抬:“又去哪儿野了?”
这毫不客气坐下的女孩子先是给自己罐了一大碗水,才气喘吁吁地说:“我去霞外楼了。”
他皱起眉头:“不是说不得去……”
“哥哥。”她握住江之怀的手,“我在那碰见上次救我的恩人了。”
江之愉眼儿弯弯,显然还在回忆她与恩人的相遇。她与兄长初来京城时,碰上了地痞欺压百姓,虽然是外乡人,但她仗着武艺傍身出言训斥,当时她身边只有一个贴身侍女,以少敌多,难免会受伤。幸有一人出声相助,他坐在马车之中,看不清面容,言语之间温和也犀利,巡卫司匆匆赶到,对他甚是恭敬。
她没看见他的脸,只从掀起的帘角,见到一只明珠挂饰。
方才,她听闻霞外楼中有“好东西”,便不顾江之怀先前叮嘱,偷偷溜进去,竟被人误以为是陪酒女子,她掀了两张桌子,楼里的人要来捉她,却总是差那么一点儿。她一跑,到了三楼最里处的厢房,里面有两人对饮。年纪稍长的,着一身玄黑金丝滚边王服,年纪轻的,身上除了那串明珠,再无装饰,但他风姿清雅,素白的手指正托着酒杯凑到唇边,见她冒失开门,有些诧异。
几人赶来,称那年长男子为主人。他听闻此事,说道,侯爷想必心中自有定夺。
她掏出两锭白银:“这主人出手真是阔绰。”
江之怀道:“霞外楼,是宁远侯的产业,你所见到的,定是宁远侯沈拂冰了。至于另一人,你再说说他的长相。”
江之愉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