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庭院中的梅花无声飘落。
&&&&良久, 长灵终于伸出手, 慢慢环抱住了昭炎的腰, 比以往都更用力更紧。
&&&&长灵小声问:“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那件事?”
&&&&他早应该猜到的, 以昭炎的敏锐与明察秋毫, 不会放过那封信里的每一个字。而禹襄为了保命, 为了保全禹族, 是什么都会招认的。
&&&&他既然选择铤而走险, 就应该料到这一天——所有不堪露于人前的往事, 被血淋淋撕开,曝露于日光下的一天。
&&&&长灵尾音里带着低不可察的颤抖。
&&&&即使心机再缜密深沉, 他也不过是一头刚满三百岁刚行完成人礼的灵狐而已。他习惯了自闭,习惯了把自己藏在斗篷里,他抵触一切来自外界的窥探。他知道, 那桩往事一旦揭开,他就再没有素日面对昭炎时的底气与筹码了。
&&&&一个随时会有性命之危的人质,是没资格做旁人的寄托与执念的,甚至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这世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何况是昭炎这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无论想得到这世上任何珍宝都会有人主动递上的人。他今夜如此反常,最多只是——
&&&&长灵极力压制着颤抖,道:“你不用同情我。我……我其实已经找到了医治的方法,除了灵力低微些,我与正常灵狐没有区别的。”
&&&&“请你相信我。我还可以活很久很久的。”
&&&&“对,很久很久。”像怕昭炎不信似的,长灵又咬着牙,小声而坚定的重复了一句。
&&&&感受到怀中躯体已经紧绷的不成样子,连贴在自己鼻梁上的羽睫都在轻轻颤抖着,昭炎终是停止了动作,却仍是托着长灵后脑,垂目问:“你在害怕什么?”
&&&&他声音已是极温柔,长灵却仍是控制不住的打了个战栗。
&&&&长灵摇头,道:“对不起。”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
&&&&昭炎道:“你害怕本君为了得到狐族祭坛的秘密,趁你现在还有一口气,将你关进锁妖台里,或用其他办法逼问你?”
&&&&长灵面上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昭炎知道相处日久,他根本不需问、只扫上一眼就能猜出这小狐狸的心思,半是无奈半是愠怒的叹道:“你就如此不信任本君?”
&&&&长灵对昭炎情绪的捕捉更敏感(其实是对所有自己以外的人),怕这种时候真的激怒了他,连忙更紧的环抱住昭炎,小声道:“对不起。”
&&&&来来回回又是这三个字。
&&&&昭炎道:“你没有对不起本君。”
&&&&“本君知道,让你再全心全意的相信一个人,的确难为你。但本君愿意一试。”
&&&&“你愿意给本君一个机会么?”
&&&&长年积威,昭炎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沉清越,然而落到长灵耳中,竟隐隐带了好言相哄与恳求的味道。
&&&&长灵坐起身,问:“你、你真的不会把我关进锁妖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