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小,燕云歌思前想后,决定不再等。三人拉着马车,淌水而过,深一脚浅一脚费了半天时间才出了城门。
接下来的行程很顺利,虽然路上有些灾后的荒凉之感,但也没有想的那样乱,百姓虽痛失家园,却性命无虞,也没到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地步。
燕云歌掀着帘子跟无尘说道:若非贪官污吏贪墨了修缮河道的银子,也不至于才几天大雨,城内就落到汪洋的地步。
无尘叹道:兴,朝廷兴,苦,百姓苦。
燕云歌却笑道:事在人为,总会越来越好的。不信你等过几年再来看,这里又是一片好山好水好风光。
好山好水,是自然馈赠。人若不珍惜,早晚会自取灭亡。
她点头:大师总有独到见解。
无尘失笑:哪比得上你当日那番话独到。
往日她最不耐烦这些,没想到打起嘴仗来也是头头是道,看来他的经文没有白念。
佛修来世,我修今生。我自己都不信佛,骗骗他们罢了。她不以为意说道。
无尘心中失望,没有说话。
和尚。她指了指天色:你念经的时辰到了,今天不阿弥陀佛吗?
施主不是不爱听?。
燕云歌淡淡道:发现用来助眠挺好使的。
无尘心道罢了,不能与她计较。
他声音放轻:今日想听什么。
无量寿经吧。
大小姐,您可回来了,出事了!管事急急上前禀报。
一听这话,季幽不敢耽搁,飞步往议事厅而去。南月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等管事告知详情,才知是一群水匪把宝丰行的货船劫了,提出赎金五万两,不然就杀人放火连带烧船,姿态极其嚣张。
这群水匪简直无法无天!有管事怒不可遏地拍桌。
问题是,我们宝丰行一向懂规矩,打点从没有少过他们啊。有人困惑。
必然是胃口大了,想要我们再多给些银子。
可这个数是我们之前讲好的啊。
其实我认为不妨先答应他们,把货拿回来
万万不可,此事有一就有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毫无共识。
季幽托腮看着他们争执,眼睛里波澜不兴。
按她的性格,不过是水匪,一窝端了就是。
货船被抢了,那就去抢回来。
哪需要这样吵吵吵,还吵不出个屁来。
要不是燕云歌已经在来的路上,她早抄家伙带人上门去要货了。
算了,撑过这几天,到时候这些都由燕云歌去烦。
她是再也不要管这些破事了。
季大小姐。南月见她眉头锁着,不由出声。
季幽闻声回头,语气客气道:先生何事?
她在信中已经了解,此人以后会是宝丰行一大助力,因此对他格外恭敬。
在下以为水匪一事可以
什么?
在下以为
还是听不见。季幽的眉头不由拧得更紧。
南月轻笑,拿了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杯茶。
季大小姐不用恼,此事在下有办法,保管他们将货老老实实吐出来。
季幽这句听到了,惊喜道:先生快说。
南月又开口,说了没两个字,声音再次淹没在吵杂声中。
季幽已经忍无可忍,抓起桌上的一只茶杯,啪地一下拍到了桌内,杯子整个没进去,杯口与桌面齐平。
这一手实在漂亮!
瞬间,全场寂静。
季幽满意了,她转过头与南月对视,笑吟吟道:现在安静了。先生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