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已经行过礼。
行的什么礼,叶知秋自然明白了,他眉目不动,只说了句:很好。
季幽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声音掺杂了讽刺,却不知是对如今的境况,又或是对他还是对自己:我还记得,你曾说过,你是为达目的不惜手段的人,我也曾说过世事不会尽如君意。
叶知秋笑了笑:的确。只是,我这人往心窝戳一刀,流出的血都是黑的。幽儿要如何护住那名男子,师叔拭目以待。
季幽皱起眉:此事与他无关,她深吸一口气,一字字道:如果你伤他,天涯海角,终此一生,我都不会放过你。
叶知秋温声道:能教你记我一生,挺好。
季幽愣了愣,不禁气道:叶知秋!
叶知秋笑了几声,笑得厉害了,抬起宽袖掩去受伤神色,他转身离去。
清冷的声音落在身后。
没大没小,叫师叔。
人走了,季幽瞬间无力地坐下。那句话那句话,是她当年吵他闹他,他无奈之际一直挂在嘴边的。
他一向都是云淡风轻、高深莫测的样子,经常迎风站着。犹记得她第一眼见到这位目无下尘的师叔便丢了魂,那极俊秀的容颜,凤眸薄唇,那举手投足之间的风流意态,那温柔抚摸她头顶的温暖手掌,那亲切和煦的笑,让她在十二岁起便被蛊惑至今。
季幽静了静,当年情意涌上心头,可当年的耻辱也历历在目,她从来不是犹豫不决的女人,当年她能割发断情,如今也不会因他三言两语就软下心肠。
何况南月何其无辜。
想到南月,季幽心头五味杂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