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容伸手端过桌上茶杯,抬眼盯着她,修长白皙的手指划过杯沿,声音清润柔和:听说燕大人一早就进城了,何故现在才来见本侯?
燕云歌回道:下官进城时已经三更,万不敢打扰侯爷歇息。
本侯还以为,白容放下茶盏,微微笑了,燕大人路途奔波,风度有损,不好意思来见本侯呢。
燕云歌面不改色:下官确实灰头土脸,不敢冒犯了侯爷。
起来吧,白容从案几上取过一本折子,语气平静,今早刚收到份折子,这笔迹着实令本侯眼熟,却实在想不起在哪见过,燕大人替本侯看看吧。
燕云歌起身上前接过折子,看了一眼,不由吃惊。
这是她交季幽带去御史台的折子!此刻竟会出现在白容这!
白容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看样子燕大人是认得这笔迹,不知道燕大人有什么解释?
燕云歌强作镇定:下官不认得,只是觉得写信之人异常大胆。
不认得?白容起身,迫近她,低头附在她耳畔,轻声道,应了我的情,竟还敢想着来对付我,燕大人,你的确大胆地很。
声音带着笑意,听的人却知道他已怒极,燕云歌默不作声。
白容坐回椅子上,不动声色:以下犯上,目无尊卑,仅凭这折子,本侯便可让燕行一辈子待在大理寺。
燕云歌道:不过是陈书请示,或许言辞有失,但也更能体现燕知县行事谨慎不是么?
白容斜眸瞟她,冷笑:燕大人爱弟之心,可真让人动容。
燕云歌不语。
没有预料中的恐慌,白容有点不甘心:你还有何话说?
燕云歌道:下官无话可说。
白容轻哼:胆子不小。突然,话锋一转,不怒反笑道,你说说,如果不是本侯请赵姑娘回府小住几日,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回来?
那话里暧昧若是别的女子听了肯定要脸红,燕云歌却不为所动,直接问道:赵灵在哪?
白容一笑:放心,人好的很,你的人,我哪舍得伤她。
燕云歌吸了口气,冷静道:敢问侯爷到底意欲为何?
白容屈指敲敲桌面,悠悠一句,声音清润,能为何?不过是本侯想念大人了,想大人早点回来陪陪本侯。
声音绵长,听着情真意切,燕云歌却不禁蹙眉,白容与她一样,都是不把儿女情长放在眼里的人,这会做起情深,实在令人胆寒。
她寻思片刻,猜他已经怀疑自己投效了皇上,试探着笑问:侯爷说笑了,侯爷身边人才济济,侯爷要排忧解闷,哪轮的到下官下官还以为是侯爷说到这里,她陡然停住。
白容道:以为什么?
燕云歌无畏地迎上他的视线,微笑说:以为侯爷不想有人再查国舅的案子,借故把下官支了回来。
白容剑眉微挑,闻言笑了:是有这层考量,可惜令弟不识相。
话到这里,两人心里都明白,燕云歌也不会窝囊到让燕行替她背黑锅,何况燕行背不起。
她突然跪下请罪,下官该死。
白容冷笑,示意她继续说。
下官身为侯爷的谋士,却不能为侯爷排忧解难,让侯爷遭受小人蒙蔽利用,是下官失职,下官该死。
白容脸色难看至极,呵斥道:放肆!
燕云歌无惧道:此事的确是下官借了燕行的名义自作主张所为,严昆何宴之流贪赃枉法,视王法于无物,置天威如不存,早成当地一害,下官身为督察巡抚,职责所在,此人不得不除!
白容忍怒:燕云歌你
下官知道侯爷一向是谋大事者,心谋远见非下官之辈可比,侯爷或许有自己的考量,非下官可以猜透,但下官为了国中安宁,为了朝堂清正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