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修)

非法交易,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能说什么呢?资本有钱者靠啖血更强壮,被剥削者心再不甘却只能接受被越刮越瘦。

    什么难都比不过穷。穷就像艾滋。艾滋没有病,只是破坏人体细胞免疫功能并造成缺陷,抗感染和癌症的防御下降后才染病。

    她女儿以后将有份好学历好工作,越来越好。

    她呢?如果被替换后,她的未来呢?

    她或许应该由衷感谢地说一句:原来时间真的是金钱。

    他的语气背后是高高在上。

    对于我来说,不过一支手表钱。但你们呢?你父母四十岁生的你,现在都五六十岁了,你不会想看他们都一把年纪了还去工地上搬砖天天躲债吧?现在因为没钱活不下去的人可太多了。因为这事你未来也多半上不了大学,不过现在却多了份额外补偿,你觉得呢?

    手猛地把裤子捏得变了形。

    她说:我考虑一下。

    理智是偏心的情感。

    她最终选择了爱情。分析说:一个要求她放弃幸福与她一同一无所有的朋友并不值得。

    偏心就成了理智。

    可理智是理智,该伤心的还是伤心。

    晚自习开始前,她拉明白站在教学楼的角落里,没有一点灯将她的情绪照亮。

    她说:明白,我们今晚晚点回家吧。

    她心里喧嚣的愁绪在热壶里闷煮,接二连三触目惊心的境遇直闷得她全身无力。如抽筋剔骨的她连牵他衣袖的手都苍白了。

    她发现她不能一个人消化这些苦的愁的烦的了。她生起一股排空她的强烈的倾诉和质问的欲望。

    就在一个安静的地方。他们两个。

    她想问他为什么和茉荷是情侣头像,问他为什么说爱她却喜欢长发,问他究竟是不是在玩她。

    她想说:明白。我好像不能和你一起上北一了,怎么办?

    明白,徐莹再也不是我的朋友了。我应该因为舍弃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而开心,可是为什么我现在好难过。

    明白。要是我家很有钱就好了。

    等会儿我躺进你怀里,你温柔地哄哄我好不好?

    还没说出口呢。

    枝道他犹豫。今天晚上有事。明天可以吗?

    她问他为什么?

    他想了很久才握住她的手。对不起,原谅我好吗?明天你想去哪我都可以。

    他总是雾,在言语里竖起处处壁垒。她抛出问题,他就踢回来阴晦地告诉她说:枝道,不要问。

    她如静海里的沉舟,低着头,盯他骨节清隽的手。那股强烈欲望慢慢地因他生怕她伤害他的神色削弱了。

    他似讨好地在她耳旁吐气。姐姐。

    为什么没了以前心酥意麻的滋味?

    他侧着脸向她靠近,她突然转头,他的唇擦过她的鼻子,沉静的呼吸相缠。

    她一下捂住嘴,笑着冲他眨眼。我的唇太干了,等会一亲肯定要流血,那可要疼死我了。

    那我先走了啊。

    她见他愣着,拍了拍他的头,轻轻与他擦肩而过。

    明白。你不要多想,我没生你的气。记得晚上打视频电话听到没。

    她离他越来越远,微微抬头,流回眼眶里她撒了多少盐就有多咸的泪。

    却如同旧事重演。灯光下,灰尘如烟笼,她在老位置老角度看到他和茉荷并肩行走。她停下脚步,很认真看他们消失的背影。

    他一定是风吧。

    卷她千里入云驾雾,再摔她万米粉身碎骨。

    枝道一个人去了山坡。她关机了手机,将这智能科技放在手边,仰着头看黑夜和黑夜的窟窿。

    她清晰地看到右南面在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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