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比谁都粗鲁。

    男生的腰也软,他的皮肤甘甜清凉,色情的喘息在她耳旁。磁哑声线与男性气味勾引她无尽沉沦。

    这是羞耻地狱,与情欲天堂。

    她一遍遍说不要。

    他一遍遍撞得臀部与腰身绷紧。

    人有禁果效应,这就是为什么负面信息永远比正面更受关注。

    所以你说不要。他说我偏想更要。

    他是受虐狂也是施虐者。她掐他满身血印,赐他深骇齿痕。他在虐待中舒服畅慰,于是满意地送给她强烈性爱。

    混乱清醒,痛苦快乐,恐惧渴望,喜欢厌恶。都在同一人上。

    他把色欲当做但丁《神曲》里的解读:过分爱慕对方。

    白色男式校服盖不住全身消了又二次盖上的唇痕。吸吮、舔舐。从头到脚。

    风拂过红肿的水花。

    她无力地趴在他的胸口,有时会问他:今天星期几了?

    他低下头,漂亮的手抚摸她,像哄一个孩子。

    知道了没用。

    她突然想起高三有一场阳光。无人的楼梯上,校服的他蹲下身温柔地为她系上鞋带,她低下头看他,右手捂住嘴里的甜蜜。

    夕阳从窗后洒进他软软的头发。

    此刻,太阳还没黑。

    他的确做到了让她刻苦铭心。

    她正泡在罐中很稠的液体里,蠕动时艰难地冒出颗颗气泡。她嗅到从口中溢出的腐烂气息。自由意志,从罐口飘走。

    她沉溺、呼救。呼救,再沉溺。

    他的液体。一分一厘侵蚀、蚕食、解决她。

    成年累月。

    酿他的药酒。

    她觉得她的身体已被泡得水肿,就快要胀破。某一天,她会像一颗炸弹似地爆发。

    枝道想也许被关起来也好。不用谄媚世界,不用为活着而活,不用恐惧未来。就做一只关在园里的动物,享受平淡的死与老。

    他将她的双腿收拢,夹在两腿间赤身相拥,手臂搭在她的腰间。

    她埋进他的锁骨问:明白,你爱我吗?

    他说你知道的。

    即使我不提分手了。你还要这样对我吗?

    等你和我一样。

    她叹了口气,头发掩住脸颊。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她做不到像他这般不计后果、宁愿作死的爱。

    你觉得爱是什么?

    他说:无条件的偏爱和没理智的占有。

    她说:放手成全和希望他优秀。

    渐渐她习惯在这张小床上安眠,习惯衣不蔽体,习惯被他喂食,习惯他的性爱方式。他向她走来,她就会想要他操她,她渴望他给她濒死的快乐。她享受他把她当废人一样养活。他用沉溺的爱弱化她,操控她的心理入侵她。

    他说人都是可以被驯养的。

    少年轻轻低下头,她就会下意识仰头,承受他的吻。

    被关得浑浑噩噩不知方向,只知道吃饭做爱和睡觉。她身上全是性味,脑中全是空白。偶然看见他离开,她的心会升起惶恐,生怕他不要她。

    她说想要的次数开始大于不要。

    夜里一个人,她呆坐在床边,神经质地抱头流泪说不对不对。

    她不对劲。

    她怎么就慢慢倾向心甘情愿了?她怎么就麻木地享受了?真要一饮一啄都听命他?真要靠别人养活?真要把生命思想信仰信任全都给他?不。不可能。他太恐怖了。她意识到他在无形地重塑她的人生观,想做一场剥皮拆骨的改变。可她怕这改变。

    所以他一靠近,她的身体开始本能地抗拒他。

    他一碰她,她就止不住躲开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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