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我不认为宋警官作为犯罪嫌疑人曾经的上司,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断我的话,不是一种包庇行为。
陈局连连点头,示意宋抑不要打岔,宋抑高声答是后,蹙眉看向兄长。
审讯继续。
何铭说不出那天他去做了什么,兄长就替他说,他捡起其中一张照片,举起,从警察们面前走过:那天他从江南路的家出去后,打车去见了一个人。
他在宋抑面前顿了下,明知故问似的笑问:宋警官,查到是谁了吗?
宋抑盯着照片。
一个沉着脸不说话,一个微笑着等答案,两人间仿佛涌起一股奇怪的气流,交锋着,全场静得只能听见因颤栗不断磕撞的金属手铐声。
兄长轻笑一声,转身去问何铭:那么请你看看这照片上的男人是谁?
何铭脸色难看极了。
他不仅虐待小朗,还故意将这件事宣扬出去,污蔑兄长,从布局开始到事发,他究竟花费多少心思,让事情一步步朝着他所算计好的路发展。
想想便觉得心思可怖。
可他现在这样一副吓破胆的样子,却一点不像能策划这么多事的人,难不成这照片上的才是背后主谋?
连我都有些好奇。
不过答案没那么让人惊讶,兄长说:是吴氏商店的老板。
而何铭和他见完面后,手里多了一个包裹,我更是在他当天的信用卡中查到了一笔6988的流水。
请告诉我,你向他买了什么?
6988,不是弹枪,还能是什么?人赃并获。
这下所有事情串联起来了,原来去年他就已经在策划,从小朗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到它被虐待,甚至珠宝造假的案子,都有可能在他的计划中。
何铭自知无法反驳,昂首双眼赤红瞪着兄长,兄长却不看他,撇头问道:宋警官,这下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宋抑捏住帽檐的手指发白,面对兄长的问题,他心中烧起一把怒火:周朗,你逃不过的。
兄长尚未开口,陈局长已然怒斥道:宋抑!注意你的态度,上回的事已经证实是误会,给周先生道歉!
诶,兄长笑着摆摆手,目视宋抑,不碍事,要我说,反倒是陈局培养了一个好警官,只不过识人的本事差了些,竟让这样的人在宋氏做到总监的位置,若不是我足够了解宋警官,还以为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话里有话。
再看宋抑,已是极力压制情绪。
在陈局连声道歉中,我们离开警局,回头看,条条铁栏中,是被训斥的宋抑,和面色不霁的男人们。
我当时一心只有打了胜仗的喜悦,走得雄赳赳气昂昂,兄长拽停为我整理衣领,我手舞足蹈对他说:我就说嘛,这世界总是邪不胜正,坏人一定会被绳之以法。
兄长一边听一边笑,温热的手指不时触碰到我脖后肌肤,最后他拍了拍我的头顶:是啊,邪不胜正。那大哥刚刚帅不帅?
我打了个响指:帅飞了!
这件事的后续处理是展开新闻发布会,澄清谣言,大部分珠宝从业者是长舒一口气,他们坚信他们心中的标杆是不可能做出这种没水准的事的,而关于何铭,有人查出他竟然是警校毕业的高材生。
虐猫老手和高材生,大家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可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在几个月后某天清晨,他就被发现自杀在了江南路的家中。
我问起兄长,兄长只是抖落了下报纸:罪有应得罢了。
兄长和温小姐恢复友爱,我有周一小晴林森森这样一堆好友,小朗也日渐活泼,生活中的困苦与不定因素,仿佛永远且彻底离开我。
我们时常在天气晴朗的日子,骑自行车去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