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啊

,那里被干巴的翘嘴皮渣子还有花白胡渣磨着,疼而痒。刘老爷弄了赵花花半宿,弄累了,让赵花花光着身儿在床下跪着给他守夜,盖上被子睡去,鼾声如雷,夹着混黏的痰。天蒙蒙亮的时候,赵花花在地上哭够了,拿着梳妆台上铰胭脂纸的的大铁剪子,扎进了喉咙里。

    这时候,白出现在屋子里,好像就等这一刻。他对着那汩汩流血,手脚渐凉的女尸念了一串咒,又掏出一蛉盒似的东西,收了那惨痛的魂魄。赵花花在空荡荡的肉体里躺着,再一次体会到了死亡的孤寂,那种身不由己的痛苦,她当鬼再久也忘不掉的。白对她勾勾手指,她才从那具死尸面飘出来。回到客栈,赵花花一句话也没给白讲,白让服务生来添了三桶开水,痛快地洗了澡,干净净儿赤身坐在床边,把弄新收来的怨魂。赵花花找了一处没有光的阴地儿,面着墙蹲下去。

    白逗她,花花、花花地叫了两声,赵花花扭过头,瞅他一眼,又转过去。白说:气着了?赵花花说:你干什么这样!白说:你过来。花花不动,西边一扇窗子,把晨光洒进来,隔在他们中间一块光柱。白走过去,那沉甸甸的肉.棍在两腿间左右摆,架起赵花花,那棍子直捶着赵花花的腿。白把她带到那块光柱底下,低头嘴唇挨着她的耳朵,看看,是不是比以前好了?

    赵花花看见自己的脚在太阳下伸着,那双小绣鞋子的花儿栩栩如生,她在光底下,再不是透明的了,身体也不会轻飘飘不得控制。可是,白是要拿他炼怨气,这种歪道。赵花花想到那个被割掉五官的白俄女,到时候,她会不会成一个那样无思想的疯丑东西,只是白的工具?

    赵花花脸颊上淌下泪水,白给她擦走,还捏了捏她的脸,怎么了,还不想?赵花花说:你放了我吧,怎么着都行。白说:你这小娃,怎么这么不识抬举。赵花花说:求求您,放了我吧。

    白松开手,赵花花泄到地上,软得像滩泥,慢慢地钻回阴影里。白坐进帐子里,好像是要睡觉,他昨晚可在那外头守了一宿呢,他可曾听到那女孩的惨叫?那也是赵花花的。赵花花在阴影里缩了好久,才往窗户缝里钻去,忽然鬼身上一痛,是被符蛰了一下。白掀了帘子盯着她:想跑?

    赵花花跪在地上磕头:大仙,您放了我吧!我吃不了那苦!我不想修炼,我也不想投胎,就让我这么过吧!你放了我,哪天该到我魂飞魄散,我也就没了。你放了我吧!

    白把帘子挂到勾上,他身上已穿了一条束脚的白裤。站起来,像武夫一样精壮结实。他怎么这么富有变化,每个变化,都这样的中看,赵花花又一次嫉妒,如果她生来是个男孩,她父母不会把她卖掉,她家明明也没有那么穷,她能跟着她爹去种地,学耕田,到野里放牛,这些她都能做好,也会有这样一副精板的身体,而不是被卖来卖去,只有个让人玩弄的用处。

    白低眼看着她,把自己说得那么凄凉干什么,有好日子不过,天地间谁在乎你这缕孤魂,等阎王来收你,也是几百年后的事儿了,你当人那辈子过得不好,做鬼也不让自己快活快活。几百年,马上就过去了,到时候,你这两世统共有什么意思?什么都没有。

    赵花花被他说得有淡不可捉摸的忧痛,可是,我不想变成那种东西!如果连自己的思想也没,那跟死了也没分别!

    白说:哪有白吃的饭,我教你修炼,你拿什么给我?

    赵花花道:所以说,我不想跟你修!白淡淡说:那你倒是把吃了的吐出来。

    你怎么这么小气?

    白说:快还,还了再走。

    赵花花道:你还睡我了呢!你赔我,你还我!

    白道:你情我愿的,还什么还。

    不是!分明是你强要的!赵花花哽咽,做鬼后哭起来就没个完,以前她想哭却要忍,但现在,她想怎么哭就怎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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