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也不想和他们分离,“你们不走我也不走,我待在府上哪儿也不去,你们就当我已经去了南江好吗?”
容淳不语,默默抚着她的背脊,看那一滴滴泪仿佛灼在心头,不知在想什么。
“子蓝。”他出声唤道,子蓝开门入内,十年主仆,只肖一个眼神,子蓝便领会。
不一会儿,子蓝返回,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递给容淳,躬身退下。
“喝点水。”他将杯沿放在她唇前,容旦抽噎不止,看了眼茶杯,小小抿了一口,随即摇了摇头不想喝了。
哭了会儿,她渐渐镇定下来,没得到他的答复,直直看着容淳,决然道:“我要留下。”
容淳握住她的小手,放在手中摩挲,缓缓吐出二字,“听话。”
容旦见说不动容淳,便想去哀求父亲,只是她还没起身,眼前蓦然发虚,头昏昏沉沉,软软倒在了他怀里。
容淳吻了吻她的额角,声音轻缓地回答了她之前的问题,“李家,只剩一人了。”
容旦醒来后,发现自己在摇晃的马车上,身边只有水含。她没想到容淳会用这种方法送她出城,又生气又焦急,让水含吩咐马夫掉头回城。
水含抖着嗓子跪下回道:“小、小姐,奴婢不敢,奴婢和马夫的家人都在侯府做事,若回去了,奴婢和马夫的家人会没命的。”
容旦蹙了蹙眉,不好再为难她。忧心忡忡想着侯府的事情,忽而想起昏迷前容淳说的那句话,心下莫名有丝说不出的怪异之感。
傍晚主仆来到小镇,她带着帷幔,三人皆衣着朴素,歇在一家客栈。
入夜,她想自己悄悄回去,这样便与水含和车夫无关,但守在门口的水含抱着她的腿,声泪俱下,苦苦哀求,说只要她回到京城,侯爷会立马杀了她的家人。
容旦寝食难安,翌日一早差水含去打听,幸而没什么消息。
夜晚三人到了另外一城镇,主仆三人坐于堂上用晚膳。一走商装扮的男子大步跨入,风尘仆仆,与等待他的两人汇合,他嗓门极大,嚷嚷着连夜赶路,马儿都快累死了,容旦朝他看了两眼便收回了视线。
马夫前去结账,那三人正闲谈。那大嗓门的男子一出口,容旦就僵住了。
“昨儿下午我听到了一消息,惊得我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长英候你们知道吧,就那二十年前一战成名的那位。”男子喝了口粥,咂咂嘴,唏嘘道:“他啊!才是那个与北槃通信的,当初姓李的将军是替他背了黑锅!所以那句老话说得对,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们猜是谁告发了他!诶诶,不用猜,你们肯定猜不着!那李姓将军的儿子十几年前冒作长英候妾室的儿子,认贼作父十余年,才终于找着了证据,替他爹洗刷了罪名!”
‘李家,只剩一人了。’
容淳那低低的一句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帷幔下的美目怔愣,容旦已听不到其他声音。
水含惊叫了声,引得堂上的人侧目,马夫年过半百,比两个经世不多的姑娘镇定一些,拉起两人匆匆上了楼。
浑浑噩噩进了屋子,她坐在床沿,耳边是水含的哭声,她想着父亲的安危,想着那朝夕相处十余年,完美无瑕的‘哥哥’竟是李家人,她浑身忍不住发颤,接连的真相让她几近崩溃。
脑中闪过许多的事情,与容淳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她不禁在想,他是怎么做到对仇人之女娇惯疼宠,还是都是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父亲放下防备。
容旦心里闷闷痛着,蓦然起身,擦去了眼泪,她必须要回去。
马夫和水含也不在阻挡,主仆连夜赶回了京城。
又是傍晚,容旦怕被认出,换上粗衣,弄脏了小脸,顺利的进了京城。
那几位从他手下出来的武将站出请求彻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