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后悔吗?

女,林公子唤我容旦便好。”

    林绝不是会安慰之人,且这世上比她凄惨之人比比皆是。车内安静了下去,他陡然间道了句,“人生无常事,皆是历练。”

    容旦只是觉得自己如今当不起他的称呼,没想到他会这么一说,点头小声道了谢。马车进了城内,容旦有几分紧张,想到自己竟忘了道谢,略有些不好意思,“劳烦您了。”

    他正翻阅文文册,闻言眸光顿了顿,才继续阅看,“此案交由我手,不过是举手之劳。”他的品阶,这样的暗自本不该由他负责,大理寺其他人都怕得罪朝堂上那几位武将,无一人敢接手此案,最后便落在了他头上。

    林绝暗里是皇帝的人,本就不会推脱,更何况,当初他进大理寺,并不是为了名誉官职。

    林绝敏锐的察觉到容旦的气息有些变化,余光扫了扫,果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淡漠说道,“虽未找到确凿的证据,但以我收集到的证据来看,当年那事他脱不了干系。”

    容旦瞬间冷了心神,两人沉默到了刑部大牢,林绝将纸笔交由她,道:“紧紧跟着我。”

    “好..是,公子。”

    她很快就改了口,林绝不禁看她一眼,倒是机灵。

    林绝说要紧跟,容旦便离他只有一尺的距离,他甚至能听到她因紧张而急促的气息声。

    倒也不是忍受不了旁人这般靠近,只是注意力总是不经意被她带了去,他蓦然停下脚步,容旦险险就要撞在他的背上,还好及时停住。

    “不必这么近。”

    容旦以为会让人瞧出不对劲,忙退后了一些。

    两人走进大门,迎面便是一股阴森的冷气袭来,容旦嗅觉灵敏,动了动鼻头,还闻到混杂在空气中的血腥之气,隐隐还能听到人受刑的凄厉叫声。

    她瞬间联想到了父亲,怕他是不是也受过了刑罚。

    林绝又先一步猜到她所想,解释道:“官员与寻常人不同,未有确凿证据前不会乱用刑法。”但不是不会受到刑罚。他没道出最后一句,李雾拖到今日才让容旦来见她父亲,无非就是想等他之前受罚留下的伤好一些。

    林绝每日都会来一趟,狱卒早已与他相识,目光随意掠过容旦,看他换了个小厮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丞相之子身边的下人能少吗,头次见面,留了个心眼就放他们进去了。

    容旦尽力做到面目平静,背脊却微微冒出了冷汗,小小松了口气。

    越往里走,血腥之气越浓,惨叫声缠绕耳边,这些对林绝而言,只觉吵闹,微微皱了皱眉,所以他素来都会先堵住他们的嘴。

    而容旦垂首看着脚下避无可避,遍地的鲜血,咬了咬牙,小脸雪白,握在手中的笔几乎都要被她折了,腹中翻江倒海,心想不用林绝提醒,她也断不敢抬头去看。

    带路的狱卒陪着他们走向深处,地面较为干净,只有一股潮湿的味道。

    待看到父亲的面容,容旦湿了眼眶,将眼泪逼了回去,等狱卒走了,才敢落下。

    林绝垂眸看到她发红的眼尾,轻缓道:“时间不多,去吧。”

    端坐在草席上的长英候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神色惊诧。

    她几乎是冲了过去,泪水潸然,“父亲。”离开那日,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见父亲便被送出了城,不想再见面却是这般场景,虎虎生威的父亲面容消瘦,衣发杂乱,满面的疲惫狼狈之色,“你可还好?”

    “你怎么回来了?”长英候声音粗粝,满是责怪之意,“你不该回来啊,旦儿。”

    容旦不说话,只是埋着头哭,想起她时间不多,擦去了泪水,迫不及待的想要求证,“当年的事情不是您做的,对吗?”

    长英候长叹一声,摸着她的头,自责难当,“是父亲不好,连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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