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似乎怕冒犯了你。真是太奇怪了,明明无论从体格还是处境来说,你都处于弱势的一方,可他甚至不敢来拿你腿上的一个盘子。

    你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将剩了大半米饭的盘子放到床头柜上,他朝你抬了抬头,似乎是看了你一眼,但又很快垂下了头。

    在他放下心地去收盘子的时候,你握住了他的手。

    你听见他急促地吸进一口气,收进喉咙发出短暂的一声响,身体瞬间绷紧,背部肌肉在衬衣上撑出明显的轮廓,弯曲的脊背僵直得好似一张拉满的弓。

    一个人被鬼抓住反应估计都没他这么大。

    台灯周围散发出一圈浅淡的光晕,你从他斜垂下的卷发里,对上了一双黑亮的眼睛,漂亮得惊人。怕要用一缸墨,才能染出黑得这么纯粹的瞳色,乌密的睫毛似漆黑的蝶翼,不安地颤了颤。

    他很紧张。可是为什么?

    他的手很好看,虽然苍白,温度却滚烫,手指很长,骨节硬朗,这样的一只手如果要挥开你甚至反制你,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除了在开始下意识地退缩之后,他就只是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不安地蜷动指节,虚抓一把又松开。你蹭了蹭指尖下湿润的掌心,发现他出了满手汗。

    你顺着他的手腕捏上去,果不其然察觉他颤着手要往回缩。你倾斜着上身凑近,仰面注视着乱发后那双眼睛,又看了眼一旁的盘子,平静地问道,你买我,就只为这些吗?

    你们离得很近,呼吸交缠在一起,你听见他胸膛下鼓噪不息的心跳,穿透空间在耳边作响,他的目光更是无处安放。

    除了一件黑色衬衫,你里面什么都没穿。过大的衬衫套在身上,几缕头发掉进领口,稍一倾身就泄出大片白,柔和的灯光穿透过衣扣间隙,里面的景色无所遁形,以他的角度看下来,一眼能望到底。

    他仓皇挪开视线,双耳红得几欲滴血,从喉咙里闷出个僵硬的嗯字,就不肯再说话了。纯情得好像给你换衣服的不是他一样。

    僵持了几分钟,发现再没办法从他嘴里撬出一个字后,你松开了手,假装没看见他鼓囊的腿间。

    精神不正常的男人,你在心中默默给他打下标签。

    继母在你体内注射的药量多且浓度高,短短十几个小时里无法代谢干净。吃完饭之后,你很快又变得昏昏欲睡,且接下来好几天,你都一直处于嗜睡的状态。除了去洗手间,基本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连房间都没出去过。

    但无论你什么时候醒来,总能看见他安安静静站在床角,床神一样守着你。他身上的衣服换过两次,你推测出自己睡了大概有两三天。

    之后,你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次醒来后,就看见原本空荡的房间里多出几件东西,有时是桌椅等家具,有时是闹钟水杯,都是些轻巧的小物件,应当是他在你睡着时搬进来的。东西规律地放在屋里各处。靠墙预留出了几个较大的空间,估计之后他还会搬些东西进来。

    你察觉到自己就像被他养起来了,他似乎乐在其中,就像你曾经养猫一样,接连不断地给它买猫架、猫窝、猫玩具,恨不得把它的小房间填得满满当当,看见小猫挂在猫架上玩就觉得开心。

    那天你拿着只笔胡乱在画油画时被他看见,再醒来你就发现角落里多了几十个色的油画颜料和一大堆未开封的笔刷画架。

    他甚至搞来了一个小餐车专门给你送餐,除了第一天的盖饭,后来每顿餐都极丰盛,中餐西餐,短短几天你尝了个遍,饭后水果和甜点一个不少。怎么看都和你买各种零食喂猫一个样。

    如果他不会在你靠近时出现生理反应时,你真的快以为他只是想单纯把你养起来,做一只供在笼里的雀鸟,。

    你一日睡上好几次,睡醒的时间也很不规律,某天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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