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跟着胡帆,两人穿着成套的卫衣裤,脚步匆匆,小学生似的一路跑来。
迎面撞上时,简菡急忙刹车,停在乔榕面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被胡帆生硬地拽开,乔榕转身之间身躯结实的男人一把扛起了简菡,继续赶路。
她这个月工资不保。俞松说。
乔榕想了想自己,我应该
他打断,你没迟到这么多次。
不知怎的,乔榕想到简菡方才矫健的身姿,心里忽然很羡慕。
如果她和乔维桑不是兄妹,如果能像普通情侣一样相处,她会和他住在一起,有事没事往他的公司跑,大大方方地在外人面前展示亲密。她会每天都和乔维桑做一次。不对,一个星期做四次。三次也行。
乔榕曾经思考过,她喜欢的到底是哥哥这个身份还是乔维桑这个人?她的喜欢和幻想会不会只是基于过于密切的依赖?她试图以此矫正自己的思想,陷入困境,差点伤害到自己。过后她才明白,这个问题的元素无法拆分,她喜欢的人日积月累地活在她的过去,活在当下的某个城市,也活在她想象之中的未来。
他是哥哥,陪伴她长大,他是乔维桑,独一无二的存在。
桦树宽阔的叶片打着旋落下,顺着水流飘走,乔榕跳上过河的石头,对着自己晃动的影子歪了歪头。
他们在潮湿的河滩停下。水牛趴伏在不远处,眼眸紧紧闭上,睫毛长得不似真的。阳光突破重重丘陵的阳光,铺满水面,淤泥闪闪发亮。
乔榕用尽温暖的色彩,美梦不知不觉入了画,她投入所有心力,在停笔的时刻封存一切。画纸上颜料慢慢干枯,变灰,过不了多久再看,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风景小品。
回程需要再次过河,石头的间隔此刻看上去大了不少,乔榕走到河中央,脚边冲刷而过的水浪让她生出怯意。作为垫后,学生们都已经到了另一边,有几人注意到她的犹豫,停下来叫她,给她加油。乔榕迈出一步,摇了摇头,缩回了脚。
她孤零零地立在水面,说等一等,过一会肯定就好了。
队伍停了下来,走在最前的俞松回转到岸边,放下画袋,大步走了过来。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臂,乔榕客气地扶着他,小心翼翼地跨过去。
落脚不稳,一声道谢还没说完,她吓得立马闭嘴,攥紧了俞松的外套门襟。
谢谢。她重申了一遍。
石头表面不太平整,俞松没有回答,只是稳当地转了个身,躬下腰。
我背你过去。
岸边嘘声起伏。
不用麻烦,我很重,别待会都摔下去了。
你不信任我?
不是这个意思,我拉着你就行。
俞松立马站直身板,接过她的工具背在身后,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拇指沾上了颜料,乔榕的手背脏成了抽象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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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结束自习,乔榕离开客栈,去前方街角的小商店。走到一半,她停下来,转过身,淡淡道,俞老师也要买东西?
这里晚上不太安全。
商店正要关门,乔榕进去买了小包护垫,揣进兜里,又在货架上拿了两盒牛奶。出来后,她递给俞松一杯,回去的路上,她踢踏着石板路上的碎石,在离院门不远的位置停下脚步。
她说,俞松,不要对我抱有期待。
终于又听到你叫我的名字了。他声线愉悦。
我是认真的。已经有学生在传一些风言风语了。乔榕有所预见,当真正从她关系比较好的学生口中听到,还是觉得震惊。我们之间还是保持一些距离比较好。她补充,要不然我可能会考虑申请换一个班级。
你觉得没有我的批准能换的了?他用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