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吸一口气,又问道「妳坐那,怎么吃饭?」
苏婉之看菜都摆在他那,离她远远的,往周围张望,下人都被他屏退,不见人影。她站起身「我回家去,烨儿我带走」
「回来」韩东烨见她要走,沉了声。
苏婉之停了脚步,问他「你还烧烨儿吗?」
一声烨儿,尾音的儿化音让她叫的又甜又娇,早已抓得韩东烨心尖痒,软了声音。
「我烧牠做什么?」
「因为你小气」
外人都道他神秘冷面,唯有同她最亲近的苏婉之晓得他最是心坏嘴坏,小气男人,属他第一。
苏婉之早早就作主,邀林怀瑾和温先生昨晚一道去看戏,韩东烨临时来的一张电影票就要把她叫去,真当她闲的很。结果戏听一半,就有人来找她,告诉她,韩先生说了,不过去,他就烧了烨儿作烤鸟吃。
要不是他威胁,苏婉之能来这里给他暖床?
韩东烨哼了声,不置可否,索性把小气二字发挥的淋漓盡致「那姓温的是妳老师,有学生请老师去看戏的?」
「我请教老师你也管?」
韩东烨像是听了笑话,道「我还不知道妳?」
苏婉之听他语气似在瞧不起她,脸一冷,一个转身又要走。
瞧瞧,她哪里是韩东烨管的了的。昨晚要算的帐教她搁了,今儿还沒来的及,她倒先理直气壮问起他话来,一个不高兴就要走人。
韩东烨黑了脸,话又硬,行动却诚实,且快的很,拦住她要提起鸟笼的手,转而握住,带她到他的主位上,俨然一副她才是汉人馆的主人。
他重新添了碗筷,又倒一杯温水给她「先喝口,再吃饭」
因他养身,起床就是一杯,连带苏婉之也要同他一样。苏婉之爱作对,先嫌烫,再嫌天气热,韩东烨习惯听着,沒有一丝不耐,最后再哄着她一口一口喝个乾净。
碗里已经添了粥,加了她爱的海鲜,一夜操劳,她早已饿极,毫无小姐模样就吃了起来,吃到一半,威胁警告「你要是烧了烨儿,我就把你这也烧个精光」
韩东烨扯了个嘴角「妳可知我昨晚等妳等了一个时辰?」
「你一张票就要我去,当我唿之即来,挥之即去?」
韩东烨气得发笑「妳又何时唿之即来?我又何时对妳挥之即去?」
「怎么沒有?威胁不就是了?」
「那是妳不说一声,就放我鸽子」韩东烨摇摇头「婉婉,妳说话可得良心些」
苏婉之有些心虚了,哼了声,头一转,对鹦鹉故意问道「烨儿,我怎么就不能安静吃个午饭了?要不我们走罢,回家吃去?」
罢,罢,算是韩东烨认输,他怎么扯都是跟她扯不清的,她总能让他认输。
饭罢,韩东烨硬拉过苏婉之坐到他腿上,她也不搂他环他,自顾自地玩起垂落在肩上的头髮。
她的头髮很是漂亮,乌黑的发亮,又柔顺乖巧,配上她今日穿了件他备在这里旗袍,深蓝的颜色,不擦胭脂也衬得她肤更白,唇更红,在她这年纪是清秀又淡淡的妩媚可人。
韩东烨最喜她穿旗袍,可苏婉之不喜,她喜洋装,时髦又好看,为此她买了好几件洋装放在这,然而一件沒穿上,就通通被韩东烨扔了出去,为此苏婉之鬧过几次,却都屡屡战败。
他坚持的,他几乎是半分不让。
这要是说出去,大抵要被笑,不是笑苏婉之,而是韩东烨。他一个留过洋的混血华人,住在一座大洋宅里喝洋酒,洋宅里不是西洋来的吊灯沙发,就是墙上大大的裸女油画,谁知竟是最爱女人穿旗袍,且不说无人知道,比起西餐,他更爱中餐,留声机放出来的音乐也不是爵士,是梅兰芳的京剧,而且还会写一手极好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