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脾气不耐了「你是聋子吗?」
见沒有反应,不知何时也跟过来的韩东霖悄声道「他不是聋子」
既然不是,那他就是故意不理了。
苏婉之嘴一撇,嗒嗒嗒就跑了上去,还沒到那人跟前,就急着问道「你为什么不理我?」
小小的苏婉之站在他面前,想居高临下地瞧,可惜他大她太多,坐下的个子也高,至多同他对视。
窗外的太阳直直照在她脸上,刺眼得瞇起眼睛,而他背着光,轮廓像被画上层淡淡的光晕,朦胧不清。
直到他站起身来,她随着他的动作抬起头,在他的阴影下,她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
他有一双深邃的眉眼,鼻樑很挺的鼻子,皮肤还很白,阳光照在他略显棕色的头髮上时,像染了一层金黄,闪闪发光。
苏婉之张开嘴,一时晃神。
除了那黑黑的眼珠子,她想,这漂亮极的洋人根本不是韩东霖的哥哥,正欲要骂韩东霖,那人却说了一句「我为何要理一个沒礼貌的人?」
字正腔圆的中文。苏婉之惊呆了,连他骂她沒礼貌都暂时忘了生气。
后来,苏婉之问韩东霖,他哥哥叫什么名字。他说,韩东烨。
苏婉之记住了,为了报復韩东烨骂她沒有礼貌,她有一有空就跑倒韩公馆捣他乱,成日一口一个韩东烨,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跑。
韩东烨对她满是嫌弃,要是骂她,她就笑嘻嘻的,也不向老爷子告状, 而是把他快完成的作业故意毁了,或是抓一把泥塞进他的鞋里,让他冷着的脸都能变出好几种颜色。
总之她这个小妖精有各种法子折磨他,像是上天连点仁慈都沒有一样,故意安排在他这个几乎沒父沒母的孤儿身边。
时间久了,韩东烨发现根本赶不走她,斗嘴又难分高下,索性就让她跟,他也不骂她,就把她当透明人。
再后来,韩东烨出了国,苏婉之伤心过一阵,再到他回来,他整整十一年的留洋生活,她几乎差点要忘了她。
如今他归沪两年,一切恍如昨日似的,却又早已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