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干大佬、议员、官僚们,还出现了两个似乎不该出现的人—
—骊沫和陆冬青。
「海天琦女士,请问……」
「不好意思,这位老大爷,请您称呼我为『骊沫』可以吗?谢谢。」
留着整齐的纯白色侧分头的萧宗岷,立刻把额头的皱纹皱得更深了,正气十
足的国字脸上抽动了一下,还很疑惑地摘掉了那副黑色楠木镜框的老花镜——萧
宗岷当行政议会委员长差不多也有六七年了,但是在这议会厅里站在自己面前管
自己叫「这位老大爷」的,好像这还是头一次。
——不过这也算好的了:毕竟骊沫没像自己在网上发言时候那样,一口一个
「屌子」「男蛆」的称呼行政议会委员们,已经算是给你Y省面子了。
「不好意思,海天琦女士,根据《国家宪法》《新民法》《行政议会法案》
以及《选举法》,在这里我必须称呼你的合法姓名。」
「这位老大爷,请问您一下:」骊沫『这两个字哪个字不合法了?还是说这
两个字放在一起不合法?「
一瞬间,萧宗岷这位老委员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坐在他左右两边的
两个副委员长和选举委员会的主任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去,忍俊不禁。议员席当中
的红橙绿三党的人已经开始哄堂大笑,唯独蓝党众人没有一个笑得起来的。
「不好意思,」秦副委员长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开口道,「海天琦女士,
看来我需要跟您解释一下什么叫『合法姓名』:你平时在公众面前使用的『骊沫』
二字,只能算是您的『艺名』,或者叫『笔名』……」
「哼,你们不就是看我一个外来的,又是个女的,才故意这样说吗?我在沪
港、南岛、粤州,什么公众场合没见过?我不知道这两个字在Y省这边是有忌讳
还是怎样,但我的名字就叫『骊沫』!这是我作为一个独立女性,给我自己赋予
的名字!这是我抛却父权姓氏之后的立志象征!大家都这样叫我!怎么,你们当
着摄像机,还想故意刁难我啊?我还以为挑字眼、文字狱、屏蔽敏感词这种事情,
只有在两党和解之前才会出现……」
「这女人是真的什么都不懂,还是她有精神病啊?」在警专时期每次基础法
律考试都不及格的小C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拉着我的手对我说道,「她是不是
不知道行政议会是个什么东西?还以为这是她新书发布会呢?」
「她一再强调『骊沫』这两个字可能对于Y省是什么忌讳,但瞧她这样,没
准她的原名『海天琦』对她来说才是什么忌讳还差不多。要不是因为她趟进咱们
省选举这滩浑水里,然后有人爆她的料,我还真不知道她原名叫啥。」
我这边正说
着,就这刚才骊沫的最后一句话,红党这边也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喂,这位女士,你说话注意点!小心闪了舌头!」
「这女的啥素质啊?叫她个原名还这么费劲!还往我党之前的政策上扯淡!」
「可不是嘛!前两天上节目上扯那么多捏造事实的东西还不够吗?都什么年
代了,还在用『共妻』这种污名攻击我们?——喂,蓝党的弟兄,你们请的选举
顾问就这水平的啊!」
说到「共妻」二字,小C突然很刻意地转头盯着我的脸,而我假装没听见也
没看见什么,俯身拿起了茶几上的苏打水喝了一大口,又剥了几颗开心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