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叩了叩讲台,我对大家的成绩没有特殊要求,只有一点,你可以没有进步,原来怎么样,能继续保持就行,但绝对不能退步砰!教案落在讲桌上的声音让包括克里斯在内的所有小球员抖了一下。
否则我有一百种方法收拾你们。她绽开一个亲切随和的笑容,好了,翻开书吧,我们来读音标你,你到底是进来还是出去?
克里斯蹿回了座位,他有好多话想说,好多问题要问,一时间却说不出来,也问不出口。
他一直记得她。
她还记得他吗?
下课了,小球员们一窝蜂地冲出教室,谁也不想多留下一秒,除了克里斯。
你怎么还不走?新来的英文教师整理好了教案和课本,哪里没听懂吗?
你还记得我吗,怀特斯小姐?克里斯有一点委屈,走到讲台前,我是罗纳尔多。
我教过的男孩十个里有五个叫罗纳尔多。她摇摇头,你有什么值得让我记住的地方吗?
你给了我这个足球,我一直留着。克里斯抱紧了他心爱的足球,棕色的大眼睛无辜又可怜,我可从来没有忘了你,怀特斯小姐。
我怎么会忘了你呢。她抬手揉了揉他的小卷毛儿,和谁打架了,小事儿逼,你没张嘴咬他们吗?啧,就你这牙口,苏亚雷斯附体,一口一个不在话下。
谁他妈的是苏亚雷斯?
克里斯:闭嘴委屈屈。
(二)
十五岁的克里斯个头没长多少,青春痘倒是冒出来好几个,夜以继日的加强训练让他看上去壮实了点也只是看上去,细长的脚踝以上让他看起来颇有些瘦骨伶仃,索性脸颊还是丰满的,不至于全身上下都没什么肉。
他偶尔会对着镜子捏捏自己,腹部和腿部的肌肉已经有了一点形状,不再皮包着骨头,胳膊也更有力气了,打架的时候能一个打两个。
同队的孩子也很少嘲笑他什么了,他们都知道,克里斯被惹急了后打起架来像条不要命的疯狗,就算是挂彩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他对着镜子咧开嘴,欣赏了一下自己的笑容,还不赖,就是脸颊小小的粉色痕迹有点扎眼,像故意和他作对似的,左颊两个,右颊三个,额头两个,星星点点,找不到完美的地方。
克里斯斟酌了一会儿,又合上嘴唇,把牙挡得严严实实,勾起一侧的嘴角,镜子里的少年当即回给他一个又酷又傻的笑容。
他气闷地对着地面吐了一口口水,队友们推门进来,克里斯连忙走开,装作地上那东西不是自己吐的。
我上周末去了那儿,那里的姑娘漂亮极了
请她们喝酒就好了,学聪明点,多跟姑娘说喜欢她
你试了吗
克里斯竖起了耳朵,这不能怪他,在他这个年纪,对异性的话题本来就敏感,一群正值青春期的小鬼头,私下里谈论的无非就是烟、酒、各种各样的女孩和女人,他对烟和酒倒不怎么感兴趣,但男孩间传阅的杂志上,美艳的模特女郎还是让他心痒痒,不过每一次,对足球的热爱和贫瘠的口袋都及时扳住了他,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多余的钱去某家酒吧和女孩搭讪。
哎,罗纳尔多,周末去酒吧玩吗?
不了。克里斯拒绝道,我有事。
爱德华七世公园的超大草坪和坡地向来是克里斯放松的地方,他指的放松是做一些非力量训练,他只需要两个装满清水的水壶和一个足球就能自行放松一天,实在饿了渴了,他还能去喷泉接点水喝,一天下来,他都能听见跑起步来肚子里的水晃晃荡荡的声音。
太阳渐渐沉下去,光线暗了下来,游人的踪影也看少了,只有零星的人在夜跑和散步,希望观看夜景的人多数聚集在庞巴尔广场周围,克里斯攀上了坡顶,背靠着19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