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惊,第一个念头是:「糟了!相爷怎会打扮成这副德性,跑来蹚这浑水?我若不依,相爷怕不得立刻血溅当场?何况还有个田掌柜……真教人为难啊,真是急死我也!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个纪不妄怎还不来呢!」他一个头两个大,面对着迫在眉睫的烫手山芋,不但无法推卸,还得马上做出决定。金临渊只能庄敬自强,扬声道:「我若依你之求,你又待肉票如何?」
「嘎嘎嘎……」阳天星桀桀大笑,「待马车到达安全之处,我自会放走人质。」
金临渊一听,不由心想:「我若依了,便得眼睁睁地任由阴阳双煞扬长而去。即便真能保住三名人质的性命,但事后上头若是追究下来,我怕也难辞其咎。更何况,阴阳双煞视人命如草芥,离开以后翻脸不讲信用,我岂不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大感棘手,正思量间,忽闻环佩叮当响,只见一名薄粉敷面,螓首蛾眉的宫装俪人,在两名丫鬟的搀扶下,袅袅婷婷地步下马车。然后,俪人清眸流盼,莲步轻移地朝着他走将过来。见状,金临渊连忙发话:「姑娘!前方危险,请勿靠近!」
俪人置若罔闻,沿着马路边直直走,来到金临渊和三名弓弩手作为据点的那辆马车的内侧。她先探头朝着阴阳双煞挟持的那辆马车打量一眼,再抬起螓首启齿说:「官爷!小女子春露,这厢有礼了。敢问官爷,这塞车之患,还得耽搁多久呢?」
她的嗓音宛转清脆,悦耳动听,媲美黄莺鸣叫。金临渊听了,紧张焦躁的心情,仿佛遇上一阵怡人的春风,顿时被一扫而空。他不由露出笑容,保持居高临下的戒备态势,留神盼顾地问道:「春露姑娘!妳甘冒风险前来相询,莫非有啥急事吗?」
春露道:「不瞒官爷,申时四刻之前,春露必须赶回『朝歌馆』,否则……」
见她忽然泫然欲泣,像是有什么苦衷而受到极大的委屈。金临渊不禁心下一疼,霎时涌生一股把人抱入怀里秀秀的冲动。他差点把持不住跳下去,幸好实时悬崖勒马稳住脚步,很急切地说:「春露姑娘!听妳话意,莫非妳是『朝歌馆』的……」
「小女子命薄,被卖入朝歌馆当歌妓,还望官爷行个方便。」春露一脸羞怯。
金临渊一脸惊喜,心想:「朝歌馆几时来了这么令人心动的美人,我竟然一无所闻?这下子我卯到了,以后可以天天软玉温香抱满怀……」忽感大腿被碰了下,金临渊回过神来,偏脸看下身边手下,却见他使着眼色,低声道:「右都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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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看清楚了吧?還不快清出一條道路來,讓本大爺離開!」陽天星很粗暴地押著裝扮成員外的東方碩,迫令他從車廂現身,很憋屈地以跪姿面對大眾。車轅上坐著那名被陰無垢用匕首架在脖子上的車夫。他橫禍加身,一臉驚恐,嚇到渾身不由自主地直發抖。東方碩被迫曝露行蹤,雖然強自鎮定沒有驚慌失措,但往日威嚴盡失,只剩一臉鐵青的屈辱與瞋怒。都是消息太靈通惹的禍,話說今天晌午時,杉河剛得到一則獨家新聞,即刻跑去向丞相打小報告,好運目睹到東方碩的胴體。緣由相府昨晚鬧刺客,府裡上下被搞到雞飛狗跳,兩百多名衛兵加上全體家丁總動員,忙著捉拿刺客。東方烈提出建議:「爹!外頭亂閧閧,尚不知刺客是何來歷,共有幾名。爹又不會武功,為了安全起見,還是由孩兒陪您待在書房,比較保險。」
東方碩想了想,「咱們去了只恐會添亂,一動不如一靜,那就這麼辦吧!」
於是父子倆繼續待在書房裡,一起坐在那張尊貴的寶座上等候消息,不忘善用時間,一邊淺酌一邊商議要事。相府總管進進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