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惊醒的,这才发现是我躺在沙发上迷迷瞪瞪地睡着了。
爬起来时听到有人在说话,是太子的声音:繁盛,那件事如果温励改主意不管,她这也还有我,况且那女人一天没清醒,一天就不能定她的罪,就算定了还有M国的JC管!倒是你,一个大男人总这样跟一个小女孩过不去有意思么!
这番话我听得茫然,尤其是太子这个态度,怎么这厮听着好像是在训斥繁盛一样。
好牛逼,我赶紧眯起眼睛瞅瞅,没见到繁盛,只看到太子高大的身影站在不远处,身边围着几名随扈,看那情形,像是要打起来。
我没料到他是一个人来,顿时不敢作声,只是裹了裹衣服,听他皱着眉头听着电话那端说了些什么,突然笑着哼了一声:那就算是我误会,你的人你带回RB去,我当没这事儿发生过。我的人我带走,你在通济的行动我以后不再干涉,可以了吧。
我正分析着他这段话繁盛会接纳的可能性,就见太子把电话塞到其中一个随扈的手里,那人听了一会儿,便沉默地把电话给了太子,随后下令给身边人,几个人鱼贯而出。
太子随后走过来,一把扯起我,脱了外套裹巴到我身上,然后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悄悄看了看他,发现他瘦了一点,脸色也不太好,可能是见我趁他抱我时拎上了包,才低头瞅瞅我,那眼神有点不客气,我捉摸着回去势必要挨顿骂,心却放了下来,靠到他怀里,觉得太子是个好人,发小果然比半路出家认的哥哥好使一万倍。
到楼下时才发现赌场里歌舞升平,我很怀疑这赌场是不是二十四小时都开的,太子把我放下来,裹了裹我身上的衣服,依旧是那副欠他几百吊钱的表情:真他妈沉。
我嘿嘿干笑:谢了。决定讨好一下:要不我请你喝杯酒?玩两把?
行啊。他哼了一声,果然没走向赌场,而是朝着大门走了过去。
我也连忙跟上去,总算在兔子们的欢送声中出了这个鬼地方。
这厮今天把车开得很慢,一直维持着四五十迈,我俩默默无言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我有人情亏欠他,于是别别扭扭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啊。
他正叼着烟,摸打火机,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上次不该那么骂你。
他点了火,低声道:没事儿,我的错。
你也没说错什么。
他既然沉默,我也就无话可说,好在不久后,他就开了口,问:抽烟么?
嗯。我今天没带,于是从他烟盒里顺了根烟,也开窗点火,一时间,烟火弥漫,略有些呛人。
他又问:你最近一直跟他在一起?
嗯。
没找别人?
没。
他又没吭声。
进了市区,太子再度开口:你回学校吧?
我摇头:我的车在林辅路。
嗯,那我把你放在那。
好。
他看了看我,忽然笑了一下,路上忽明忽暗的灯光令他的脸色看来格外难看,嘴唇都有些白,但声音毫无异样:我还有点事,自己开车小心点。
喔。
这讳莫如深的样子,大概是女人的事,我也不打算问,但装作完全无所谓还是不太符合当下情形。
地方到了,我就下了车。
刚拉开车门,手腕忽然被他拉住,气氛略诡异,他的声音在我身后,带着一丝笑:别再招惹繁盛,不管出什么事儿都别再沾上他。
我没扭头:哦。
有什么事儿都来找我。他笑呵呵的,态度说不上的和善:知道么?你得记得教训。
嗯。我扭过头,对他展颜一笑,算是冰释前嫌:改天我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