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茶楼是回字形,下头搭了个台,专留给人唱戏或者说书的,只是这时候既没有唱戏的也没有说书的,看着颇为冷清。
&&&&尤月在二楼。
&&&&姜雪宁进去便朝楼上看了一眼,正好能看见尤月的位置,便对着迎上来的堂倌一指那位置,把憋了好些日子的骄矜气都拿了出来,道:“我要楼上那个位置。”
&&&&堂倌一看她来的架势,再看这一身打扮,就知道是个有钱的主儿,当下笑脸都堆出来了,想把人往里头迎,谁想到这娇小姐出口惊人。
&&&&笑脸都僵住了。
&&&&眼皮跳着朝楼上看了看,他咽了咽口水道:“可,可那位置已经有人了……”
&&&&姜雪宁眼皮一掀,斜睨他一眼:“叫她滚啊。”
&&&&堂倌:“……”
&&&&看出来,这姑娘跟上头那位有仇,是找事儿来了啊!
&&&&堂倌额头上冒冷汗,一时不知该怎么处理。
&&&&这茶楼也没多大。
&&&&从楼上到楼下也没两丈,下头说话上头听得清清楚楚。
&&&&尤月正在上面嘀咕尤芳吟怎么还不出来,结果就听见下面有人说话,还说什么“叫她滚”,要知道此刻楼上的客人可不多,而且这声音听着忒耳熟了。
&&&&她眉头一皱便朝楼下看去。
&&&&这一眼差点没叫她恨得银牙咬碎,豁然便从座中起身:“好啊,冤家路窄,我不来为难你,你姜雪宁倒来为难我!还敢叫我滚?!”
&&&&姜雪宁一抬头,好像这时候才看见她似的,惊讶地一掩唇:“我还当是楼上哪个没眼色的占了我中意的位置,没想到是尤二小姐啊!”
&&&&尤月气急:“你——”
&&&&眼看着难听的话就要出口,可她眼珠子一转,愣是忍住了,只一挪步,姿态袅娜地从楼上顺着楼梯慢慢走下来,掐着嗓子道:“唉,原还想同你计较,可一想你现在简直是掉毛的凤凰不如鸡,倒觉得你可怜了。”
&&&&上辈子这样的奚落姜雪宁听了不知多少,实在不大能激起她的火气,只笑看着尤月走近。
&&&&她面色不变,尤月面色却变了。
&&&&见这话不奏效,心底新仇旧恨涌起,便越发恶毒了起来:“你看看你,小门小户的出身,庄子上长大的野人,半点规矩不懂也想攀上枝头做凤凰。宫里面我是不敢说,到了外头却该劝你一句,做姑娘家的不知检点同男人勾勾搭搭败坏女儿家的名声也就罢了,偏还瞎了眼挑不着命长的。也不知往日谁仗着勇毅侯府势大欺人,到如今那一家都要杀头了。先是燕临世子,也不知往后那张遮会如何呢!”
&&&&姜雪宁眸底的颜色终是深了些。
&&&&她慢慢地勾起了唇角,目光在这茶楼中逡巡了一圈。
&&&&末了自语似的一声嘀咕:“奇怪,这茶楼里怎连鱼缸也没一个呢……”
&&&&鱼缸!
&&&&尤月听得这两个字,背后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