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谢先生也就吃了这么一贴,绝境之中,用以起热,问题倒不太大,也不至成瘾。”
&&&&姜雪宁顿时一怔。
&&&&那大夫却是一笑,道:“谢先生难得行险,出这么一回篓子,老朽绝对竭心尽力,把他给您治得好好的。只不过心病难治,还要请姑娘多劳了。”
&&&&给她治?
&&&&请她多劳?
&&&&姜雪宁没反应过来。
&&&&那大夫却已经写好了方子,交给小宝,自出了门去。离开这边之后,便上了回廊,一路转去东厢,在外头听见几缕琴音,时断时续,似乎贴切着抚琴人有些游移飘忽的心情。
&&&&刀琴剑书不知怎么,都在外头候着。
&&&&他一来,两人几乎同时回头看他。
&&&&刀琴立在原地。
&&&&剑书走过来问:“老周,怎么样?”
&&&&周岐黄也是天教中人,背着药箱的身子骨虽然老迈,却还透着几分健朗,只笑起来道:“醒了。”又朝屋里一指:“在弹琴?”
&&&&剑书点了点头,但还是走上前去叩门,只禀一声:“老周来了,说宁二姑娘已经醒了。”
&&&&琴音便戛然而止。
&&&&谢危还透着一分沙哑的清淡声音响起:“请人进来。”
&&&&周岐黄这才走了进去。
&&&&屋内窗户关着,窗纸却通明一片,炕桌上置了一张炕几,上头斜斜搁着一张琴。
&&&&谢危便坐在琴旁边。
&&&&雪白的衣袍从边上坠下来,散发搭在微敞凌乱的衣襟前,清隽之余倒似乎有些落拓不羁的姿态。因雪里行走多时,腿上侵入不少寒气,此刻搭了一条绒毯,一腿屈起,一手支着头。
&&&&人进来,他没抬眼看,只问:“醒了?”
&&&&周岐黄则略略躬身道:“去得正巧,人刚睡醒,也就是身子虚乏了些,没有大问题。”
&&&&谢危手指轻轻抚过琴弦,又问:“她问了什么吗?”
&&&&周岐黄悄悄抬眸打量他,心里也跟着打鼓,小声道:“问了您服五石散的事。”
&&&&琴弦在震颤,不过被他手指压着,并未发出声响。
&&&&可他却仿佛能听到那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谢危停顿了片刻,才问:“还有呢?”
&&&&周岐黄额头上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簌簌往下落,手也不由抖了一抖,竭力回忆发现那位姜二姑娘也就问了两句,实在想不出别的了。
&&&&可谢先生……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无意间踏入了什么修罗场,战战兢兢、哆嗦着道:“就、就没问别的了。”
&&&&“……”
&&&&压着那根弦的手指,静止不动。
&&&&然后慢慢放开了。
&&&&谢危过了一会儿才道:“知道了,你出去吧。”
&&&&周岐黄这才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