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男人正在正襟危坐地在办公室里的办公椅上等着自己。
“来了,坐吧,不用客气。”邢大似乎早就知道林武已经到了,在这里等候多时。他指了指办公桌前的位置后,顺手点了根雪茄,便闭着眼吸了一口,烟雾慢慢呼出,发出了舒服的轻叹声。
林武在云雾中有些拘谨地坐下,双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无情切割线——————————“叶女侠,今天又有什么新鲜玩意?”看见叶灵儿像往日一样风风火火地跑进屋来,林婉儿放下手中的刺绣,有意调笑道。
从小在皇宫中长大的林婉儿,本就没有什么太多的朋友。
她明白自己的身世有些离奇,所以皇帝舅舅给自己指定了婚事也没敢生出多大的不满。反而是被指定婚事之后,母亲对自己的活动范围也少了很多的管控,倒也带来了些轻松自在的日子,只可惜这种日子也未免过于寂寞。叶灵儿又常常随着自己的兄长们在定州那边疯闹,所以身边常常连个能说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表面大大咧咧的叶灵儿,内心也有自己的细腻,她当然能听出好姐妹的揶揄,但反而高兴自己能给好姐妹带来愉悦的情绪,顺着刚才的兴奋劲说道:“昨日那大夫不是跟你说可以喝生羊奶吗?我昨日回去之后,帮你去乡下找母羊,发现有一厨子,能用谷蔬豆食,做出各种肉食的味道,而且不仅味美,做什么像什么!”
林婉儿听到好姐妹提到昨日的那位大夫,一丝笑意涌上唇角,掩嘴笑了起来,那人居然想了这么个法子混进别院来了,要知道这里可是皇家别院,禁卫森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到用冒充费大人的师弟的借口进来的。
昨日喝下他所带的千年蚌精之后,确实身子有活力的许多,至少没那么怕风了。味道虽然生羊奶还要腥臭许多,但却总有点熟悉的感觉,不过确实胜在疗效甚佳。
他还真是个胆大包天的人——但婉儿马上想到,这个人是随着范府小姐一起来的,难道他和范府有什么关系?
那他一定知道自己与范府那位公子的婚事……天呐!既然他明明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要来见我?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说那些话?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中有点五味陈杂,难道是自己会错了他的意思?一想到自己昨天一晚上竟然因为房窗是否关上一事在窗边犹豫了许久,最后毅然决然地关掉房窗却还是忍不住盯着门窗等了大半夜。两抹红晕不自觉在她的脸颊上浮起。
如果没有会错他的意思,以我的关上的力度要进来也并非难事。原本心里还小鹿乱撞地担心着突然真的被他闯进来,应该怎样面对,看来人家不像自己所想那般,也是正人君子,是自己瞎想了。
婉儿有点羞愧,自己虽然已经许给了那个叫范闲的陌生人,却还对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男子翘首以盼。虽然最后一无所获,但她的心已经乱了。
不知道自己应该为什么都没发生而安心,还是对自己傻傻犯痴的自责,还是……一无所获的失落。
叶灵儿不知好姐妹心思早已几轮翻转,只见到好姐妹像丢了魂似的,没有搭话,有些担心:“怎么了婉儿?”她试探地关心道,“还想着赐婚的事?”
这个好姐妹对自己哪都好,就总爱哪壶不提提哪壶,一想到自己的皇帝舅舅赐下的婚约,林婉儿唇角浮起一丝苦笑。
姓范名闲,户部侍郎范大人在澹州的私生子?看来对方也是个苦命人,从小就见不爹妈的面,只是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嫁给他呢?难道说自己的身份就是如此的不光彩,只好胡乱许给范……闲?
婉儿脑海中又浮现起昨日那少年的身影,心中的愁云又浓了几分:“我这一生,遮遮掩掩长大,就连所谓的郡主身份,都不过是虚瞒。就算是郡主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