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一个无辜的被抢劫者。
沈言不会原谅这样的自己。
快去 。
她喊道,向前推了月亮先生一把,看着他的身影快速消失在眼前。
眼前又渐渐出现几点漆黑,沈言知道,这是因为低血糖外加身体的失血导致的。
她幼时经常吃不到早饭,身体已经在最需要营养的时候得到了最简陋的回复,久而久之,这被迫的结果反而成为一种习惯流淌在骨血里,所以即使到现在,如果不是为了礼貌而陪着别人用餐,她都习惯性的不吃东西或少吃东西,而长时间的直接喝椰奶的行为则完全掩盖了这一点,人们只会以为她喜欢喝椰奶。
就像其他的少年少女们喜欢喝奶茶与饮料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事实上,她确实是喜欢的,但更重要的理由更关乎自己的生命。
沈言默不作声的起来,身体一晃一晃的,看起来有一点可怜。
想想看,一个漂亮到美丽都充满锋芒的女孩子,好像一把剑一样,随时能穿透别人的心窝,却露出这样一副柔弱之姿,迷惑的看着街道上走来走去的人们。就好像被父母丢弃在孤儿门口的无辜幼童。
迷茫而不知所措。
明明是艳丽的容貌,却不加矫饰的流露出一种孩童的天真和懵懂,有一种美而不自知感。
沈言伸手去拿裤子中的棉花糖,她总是随身带着这些东西,方便快速的升高血糖。
手指不争气的颤抖,沈言忍不住骂自己没用,捡个东西手指都会哆嗦。
可终于拿到手上时,还是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渐渐落入地上。
扑蹬。
意外的没有听到落下地上的响声,因为另一个人在小小的棉花糖落地前将它捡了起来。
谢谢。沈言小声的说着,纤细的手指一点一点的。
被剥了皮后的棉花糖露出柔软可爱的身体,还散发着甜甜的香味。
沈言放入嘴里。
一个。
两个。
三个。
齐沛白蹲下来看着她。
去医院吗?
等他回来。沈言回复道,动作没有停下来,在头脑不发晕之后就变得慢悠悠了。
谁?
sun.
刚才我被抢劫,他救了我。
他一时没能说出话来,微微低着头,看不出表情。对不起,我不应该单独让你走的。
沛白。
齐沛白。沈言握住了他的手,正视他的眼睛。
这不是你的错,这是犯罪者的错,任何一个人在大街上行走都不应该被袭击,被抢劫。
还有我不应该因为龚泽把你扔在那里,我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这样的迁怒既没有意义又十分无趣,看似情感上的愤怒发泄了,却对事情毫无益处,她不该如此。
刚才的情形危险无比,倒也趁机让她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一一,一一。
齐沛白突然将她抱在怀里,有些坚硬的短发发丝蹭着她的脖子,痒痒的。
他声音复杂,反复的叫着她的名字,这是他第二次生出某种情绪,有一种奇怪的温暖和快乐。
这让他想起过往。
那时他还很年幼,分明还只是一个孩子,被叫到老师的办公室,接受老师的教导时,一颗小小的脑袋从门外探了出来。
是一个小女孩。
身材很瘦小,但眼神清澈懵懂,有种很深的畏怯和不安感,像是一碰就碎的水晶。
他想不到那些复杂的,只觉得这个小妹妹很可爱。
软绵绵的声音,怯怯的眼神,两只柔软的手笨拙的抱着几本重重的课本,身上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