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睡了个小侍也便罢了,可这人偏偏是相国府的庶子!
“秦相国如此等不及,竟将自己的儿子送到本宫的床上来?”太女头痛稍缓,飞快思量,而后又嗤笑一声,“若是如此,怎会只送一个庶子?”
不知是不是这句话触动了秦笙,他双眼倏然睁开,这原本就是一个局,只不过套中的并不是风流多情的李三思,而是这疑神疑鬼的太女殿下……
怎会是太女?他明明看见李三思进了屋门,后来……
只是眼下这情形容不得他多想,他双眼酸涩,泪水断线而下,喉咙中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太女心头本就烦躁,这哭声像是被拨动的冷涩琴声,更是让她心头火气,“闭嘴!”
这刚一呵斥,便看见秦笙抱着薄被露出一块雪肩,那块被她握的青紫的小臂也露在外边,眼睛一眨便扑簌簌地落下一串泪珠,纤弱可怜中带着云雨之后的媚态。
太女登时便有些心软,语气也不由得放轻了些,“你这是做什么?本宫又不会将你如何?”
“太女殿下还要将我怎样?”秦笙语气更加凄切。
太女一时有些无言,软榻上的血色刺入太女的瞳中,“本宫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殿下,不论您相不相信,这件事我真的是毫不知情的,我,何至于赔上自己的名节做这等事!若是殿下不信,我愿一死以证清白!”秦笙说着便要向支着软塌的柱子上撞去。
“你这是做什么!”太女将秦笙拽回来,“本宫已经说了,会给你一个交代,至于今天的事,本宫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谢殿下——”秦笙扣身长拜,前额抵在双手交叠的手背上,神情悲壮。
“你可以走了。”
秦笙不再停留,他在地上散乱的衣衫中拾起自己的穿上,又将太女的衣衫放至床前,那顶凤翔镂空金纱冠放在叠得整整齐齐的玄青色长衫上,秦笙手中拿着纶巾,“太女,让我来为您戴冠吧。”
他跪在地上,神情平静,嘴角带着温和真挚的笑意。
太女注视着那顶凤冠半晌,终究是应了一声,“好。”
☆、第 57 章
聂千万顶着一枚荷叶斜斜的倚在廊柱上, 眼皮半阖着,双手抱臂。
秦先眉间打了一个褶,看着跪在地上的小鼓, 终是开口道, “你真的没有将屋子里那盆花拿出去?”
小鼓以头抢地, “大公子,奴真的不是故意的, 奴想进去拿那盆醉心花的时候, 门已经从里面闩上了, 奴, 奴也进不去了……”
醉心花有异香, 巧以用情,涂花汁, 助闺房之乐。
李三思坐在曲栏上,一只腿搭上栏杆,双手压在枕后,“那便有意思了, 可惜啊,本少没有进去。”
李三思常年混迹秦楼楚馆,对这类香气是再熟悉不过,早在秦笙向她跌过来, 她便知晓了他身上的醉心花气息,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还在屋子里放了一整盆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