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再次旋转,她躺在自己的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愿动,背后贴来温热身躯,抚摸她朝上的胳膊,那抚摸陌生又熟悉,像血亲在她幼年,用抚摸陪伴她入睡,可亲人抚摸不会带来麻酥酥的战栗,舒服的叹息不受控制从唇间溢出。
啊......
她被身体的震动惊醒,不等她出声,嘴就被按住,昏暗之中,她扑腾着翻出枕头下早已备好的荧光棒和辣椒水,那人说话了
是我,李偲,威廉出事了。
威廉大半月来组织的清扫工作辐射范围广是广,可收益微小,在警卫的簇拥下,他顶多载回一些忍辱偷生的畸形人,算是为实验第二步的大数据积累做了点贡献。
就在白天,他不听劝阻,去了欧洲花园。
吕虹感觉指尖发凉,他......
跑掉了。李偲坐在她地铺边的椅子上,打着手电筒毫不避讳地看她穿衣服,确切来讲,是督促她快点穿衣服。
她松了口气,迎着男人的目光,反而越穿越慢。
教堂里那个象人一直追着不放,威廉带着他绕圈,代步车满电能跑两百公里,现在过了快两个小时,已经到临界点了,你快点。
她马上听出重点信息,威廉晚上居然还在清扫,急功近利,盲目自大!
象人跑起来很快?
也不算快,但就是摆脱不掉。李偲顿了下,在想词汇描述,我觉得......威廉被追得那样儿,感觉跟逗猴似的。
是教堂里的象人吗?我们上次见到的那个?二十多天了,他还在教堂?
有什么奇怪吗?你快点。
吕虹停止穿衣服,低声说:我不想去。
由不得你!
李偲扑上来,打昏了她。
我从没见过象人会追着人不放,他们动作很慢,那是他们象鼻子的攻击速度可以代偿,我在网上看过很多资料,只要他们确定了攻击目标,就绝不会失手,你跑再远都逃不掉。
醒来后,吕虹发现自己已在代步车上,街上已没有照明设施,但四下里并不是全黑,一抬头,漫天星宿让她看花了眼。
威廉说得没错,光污染消失,外面环境变得更好了。
你最近在研究象人?研究到什么地步了?达到专家级别了吗?李偲坐在驾驶座上,饶有兴趣地问,打方向盘的姿势不慌不忙,将吕虹从观星中唤醒。
是的,研究了皮毛,比不上威廉,但我想说的是
李偲截住她的话:象人可能有攻击咱们大本营的意图,才跟着威廉,这也是威廉绕圈的原因,我们应该去救他。
她沉默了。
象人会对人类避难场所感兴趣,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至少她还没在网上查到一例象人攻击难民营的消息。
好吧,也许是她敏感了,同时长久卑微的惯性让她主动屏蔽那个荒谬的想法。
讽刺的是,前进的路线,就是在前往证实想法的路上。
他们路过一个闪着应急灯光的地方,围了圈警戒线,中间停着辆代步车,车上无人,树丛后有影子穿行而过。
这是威廉信号消失的地方,大家都在分头找。李偲说,并没有停下驾驶,注定是个无眠夜啊。
代步车行驶到大教堂前面才停,吕虹再也无法阻挡全身的戒备反应,打死也不肯下车。
为什么来这儿?
李偲绕来她这边车门,他凭借男人先天的优势,一只手就将吕虹扯下代步车,拽着她胳膊往教堂大门拖。
这儿离威廉信号消失的地方大约十分钟车程,你说得对,二十多天都在这里,这儿就是那家伙的大本营。
象人穷追不舍,象人放过我们,这两种情况不就说明,在我们三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