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迈动步伐,湖水已经来到他的膝盖。
你们快去啊,他想自杀!女孩叫嚷着,哀求屏幕前围观的大人,他现在没力气了!你们快去拖他上来!
可那群观察家们习惯了幕后作业,格外冷静,衬托得激动的人格格不入,就像一只热带猴子出现在寒冷北极,周围都是企鹅冷冷的目光。
刘同贵忙着指挥人拦住山下的记者,被她打断几次,脸上露出不悦,当他交代完电话那头,属于学者的那种冰冷腔调就响起:搜救队有自己的方法,急什么?
湖的深度有限,朝一边倾斜,会点水的都淹不死。
我让你来,是请你让他放下戒备,好让人营救他,不是让你来指挥这儿的人怎么做。
外加鄙夷的眼神,让女孩一时接不上话,犹如哑了嘴巴。
等她反应过来,脸上又露出倔强不服输的表情,冲到话筒前,展开声情并茂地演讲
吕竹,我让人给你做的汉堡,你吃了吗?就挂在树上。
吕竹,你为什么不让他们接近你,他们是来救你的啊!
咱们说好的,要一起毕业,一起上大学,你忘了吗?
还有刘之恒,他不能上山来看你,但他也在等你回学校,还有你妈妈她来了,她就在山上!
后面的吕虹目光一锐,狠狠剐在前面女孩的背上,又很快转开,回到多画面屏幕。
湖水已经淹到吕竹胸口,他就没停下来过。
周围人的无动于衷让吕虹干脆闭上眼。
她养的那孩子,天性乐观,没理由寻死,可当看到他小女友把各种筹码搬出来了,他还是执意往水中走,仿佛湖水中心有什么宝藏在吸引他坚定不移而去,她的手开始抖起来,嘴唇也在抖,不禁把手握成拳用牙齿咬住,使自己冷静下来。
他会游泳吗?她并不记得有替他报过相关培训班。
.......
这个蠢货,他没想过他要自杀成功,不就坐实了他投毒的罪名吗?
投毒......吕虹浑身一个激灵,当看到记录仪里吕竹的样子,有过大污染环境生存经验的她就隐隐觉得不对,他的样子,怎么都像
刘同贵。吕虹穿插进人群,但没容她说下去。
刘同贵对湖边下了命令
去救人。
湖泊面积不算大,但也不小,搜救队员跳进湖里,找人都找了好一会儿,让时间度秒如年。
人是自己浮起来的,可等搜救队员围上去,又遭到激烈反抗,竟有搜救队员被吕竹当场打昏过去,浮尸一样飘走.....那暴怒的模样,好像跟这些营救他的人有深仇大恨。
吕竹。扩音器里的声音随着湖水涟漪泛入中心,那是语调缓慢的磁性女音,有着历经风霜后的成熟稳重。
是你干的吗?
声音并不老成,就像刺眼的艳阳和至柔的湖泊孕育出生命,而那生命灿烂如湖上彩虹,温柔如幽风花香。
湖中暴走的人掀翻最后一名搜救队员,蛟龙般潜入湖水,隐没身形。
没有应答,那声音又继续说:我觉得不是你。
我感觉你生病了。
小竹,我去找过你的亲生父母。
身形跃出水面,赤裸的结实臂膀犹如鱼鳍,快速划向对岸。
他们可能已经不存在了......我已经尽力了。声音里有着淡淡的惭愧。
这就是消失的她这段时间去做的事?为他寻找亲生父母?
一向吝于情感表达的她,仿佛想要说的是:我也是关心你的。
颀长身躯登录,直立起来,望向山顶方向,湿哒哒的半长发下,眼眸泛起激动。
他动了一下嘴。
那是在唤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