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腿



    保荐空军学院应该没戏了,你们赶紧运作一下别的渠道。可能盯吕竹时间长了,教导员都上心了,忍不住为吕竹感到遗憾。

    可他刚说完,就见低头的女人嘴角撇起一抹笑,他不禁停下脚步,以为自己眼花。

    警官,辛苦了,我上去看看情况。吕虹点头,从他身边飘过去。

    二十多分钟以后,教导员在跟今天出警的民警交接善后,他们背后,本该在手术室外焦虑徘徊的吕竹监护人,在吕竹最需要她的时候,却面无表情飘出医院大楼。

    两条腿都断了,她亲自到手术室外跟医生确认了,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至少一个月都无法下地行走,更遑论通过二次体能测试,提前进入飞行学院,能参加升学考试都很难了。

    更不是她以为的,断骨自动续接,犹如神灵附体。

    病人消沉地躺在病床上,满脸冰霜,高大的身体配合两条打着石膏的腿,把病床占得满满当当。

    吕竹,吃点。亮眼的女孩将一瓣削好的苹果送到病人嘴边,换来了他不解风情的一个偏头。

    小女友并没生气:能躲开,说明还有力气。

    吕竹唇角扯出一个笑。

    两人非常有默契,一个不想吃,一个也不强迫。

    小女友打水去了。

    室友的父母又来了,这次带来了果篮。

    他们注视着吕竹的石膏腿,神色伤痛,不知是想起他们早逝的儿子,还是吕竹的身体讨摸,他们摸着吕竹的腿说:我们听学校说了,你是个好孩子......

    倒是吕竹,眉头深锁,眼带疑惑,他开口了

    人死不能复生,你们还年轻,为什么不节约悲痛再去生一个?.......基因角度来说,生出来的也是另一个小双。

    ......不建议你们把注意力投注到我身上,我取代不了你们生物学上的后代。

    .......难怪人家会把他堵到跳楼,那张冷酷的脸,再加上那冷酷的言谈,形成了完美的冷酷闭环,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本来两位父母满怀歉意,听吕竹这么一说,气得嘴唇发白,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你们是臭狗屎吗?甩都甩不掉!小女友打了水回来,立即将人赶去走廊。

    小女友虽凶悍,但两位父母似乎感觉这才是跟人交谈,连声诉苦:你听听他说的话,你听听你听听!

    小女友却习以为常,反倒安慰了几句,然后双方又谈到谁该为吕竹的受伤负责......

    一道来慰问的身影趁他们商谈时溜到吕竹病床前。

    吕竹正在思考什么东西,一见人来到跟前,神情就敛起来,淡淡的,冰冷之中还带稍许少见的敌对情绪。

    当她将病床附近的帘子放下来,他又眼神好奇了。

    小女友给他包干了治疗费用,却让他住多人普通病房,可见吕竹的手术住院开支已经让小女友捉襟见肘。

    你不应该再给人添麻烦。

    吕竹双目深凹,打在人身上的目光能凿出两个洞,可你说小叶是脏女人。

    吕虹一听脏女人三字,心下庆幸先把周围帘子拉下来,不然凭他的口无遮拦,保不准会被人撞到什么尴尬的交谈。

    他在病房的这些日子情况,她都有听过,他的断腿得到及时救治,再加上他超强复原力,本来都能单脚下地了,他下地第一件事却是爬上天台摔断了第二条腿,唯恐天下不乱。而这个自己找死的人,摔断第二条腿后,还得了忧郁症,成天躺在病房,对谁都不说一句话。

    吕虹就是被叫来慰问他的。

    收养的法律要求她不能在未成年人的生活中缺席太久,而吕竹刚好还差三个月满十八周岁。

    一码归一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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