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男人脸上快要僵化的表情，敛住笑容，伸手握住了冯一川的手臂，径直拉着他往身后的一家中餐厅里走去。
“快进屋吧，你看你，脸都冻僵了。”
不知为何，冯一川总觉得她打量他时的神情颇为慈爱，仿佛在看一个年幼的弟弟。
她也就只比他大一岁而已啊。
好在冯一川久经情场，万花丛中面不改色，在暖意融融的室温下，很快就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其实我是被逼无奈，本来想见一面就走的，隔壁还有一场同学聚会等着我呢。”
他翘起二郎腿，斜靠在梧桐椅背上，语气轻俏，带着几分报仇的快意。
斯棠规规矩矩地坐在对面，始终和颜悦色的脸上突然眉间一蹙，问他道：“高中同学聚会吗？”
“嗯。”，冯一川好不容易在这个女人的脸上捕捉到一丝慈爱之外的表情，对她爽朗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安抚：“不过呢，我现在不想走了，只想陪你一起吃饭。”
斯棠却置若罔闻，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隔壁包间里传来的阵阵声响上，双眉拧得更难看了，她问他：“你的高中同学都在隔壁吗？”
冯一川点了点头：“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放弃同学聚会而留下来陪你吃饭？”
斯棠此刻心神不安，眼神飘忽，讷讷顺着他问：“为什么？”
冯一川终于笑了，漂亮的眼睛眯成两条细缝，顺势将在心里排练过一遍的那句话抛了出来。
“因为，你本人比我妈给我的那张照片上要漂亮多了。”
他粲然一笑，这句话颇为烂俗，却总能哄得女孩子喜笑颜开，百试百灵。
“跟美女一起吃饭，是我的荣幸。”
斯棠先是一愣，再如他所料般，眼里有了泠泠的笑意，红唇也徐徐勾勒，露出皎白的月齿。
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茶盏，眼尖在微漾碧水中瞥见自己的倒影，柔声对他说：“谢谢你，一川。”
白驹过隙，岁月浮影，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实在没必要再自卑怯弱。
见到了又如何，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她，更何况，那人也未必一定会出现。
斯棠抬起头，认真审视着冯一川的眉眼，他自知长相英俊，也毫不掩饰，大大方方任她欣赏。
“一川，我认识你的。”
斯棠抿了一口茶，缓缓对他说，思绪飘摇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你记不记得，嗯，应该是高三那年，有个女孩子递给你一块平安符。”
高三？
冯一川认真在记忆的隧道里穿梭了一遍。
那是多遥远的从前？
况且他高中收到女孩子送的礼物不计其数，也就比某人稍微逊点，谁还记得某道平平无奇的黄符。
不过冯一川还真记得。
高三那年，整个年级的气氛都很沉闷，每天的生活如堕炼狱，令人苦不堪言。
那天他下课溜出教室透气，遇上两个鬼鬼祟祟的女生在他们班门口徘徊，慌慌张张，像是在做贼。
他心里很是轻蔑，这些女孩子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玩意，除了情情爱爱是不是就没有别的了，只剩几天不到就要高考了，还有心思跑过来骚扰他。
站在前面的那个女生见了他，低头胡乱将一个黄纸包着的东西递到他手里，声音细如蚊蝇：“同学......”
冯一川脸色不善，语气更像是吃了火药：“我不要这个，神神叨叨的，指望这玩意保佑高考顺利还不如多背几个英语单词。”
“你们能不能好好学习？别再烦我了行吗？我最讨厌你们这些花痴的女生......”
“你误会了同学，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