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皆爱的新鲜感、刺激感、满足感罢了。
她曾经迷茫过,不知所措过,也差点迷失在一片歌舞升平,差点迷失在金钱钞票铸造的牢笼里。
陈小歌现在想起来,忍不住又笑了:“有钱真了不起——不就是几个钱嘛?”
闻得此言,陈香雪不知想到了什么,沉默片刻,却突然之间疯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癫狂,她笑:“哈哈哈哈哈!说得真好!不就是,几个钱嘛!哈哈哈哈哈……”
陈小歌起初惊讶于阿姐为何会突然如此疯魔,所幸她先前就被自己带到卧房里叙旧,现下房里除彼此外再无他人——但转念一想,跟在叶世新那种老变态手中,她疯魔也是迟早的事。
“哎……”她只剩轻叹。她同情阿姐,却无力救她——这何尝不是一种挣扎。
“啾啾啾……”突然的几声莺啼吸引了陈小歌的注意,她弯下腰看着之前放在窗台上的金笼,霎时一股苦涩弥漫心头——其实,她们都是天涯沦落的可怜人罢。
陈香雪笑声渐止,缓了许久,才道出一句:“我失态了。”
陈小歌起身,上前抱住陈香雪,蹭了蹭她消瘦的肩,说:“你只是太累了。”
陈小歌感受到有一双手紧紧地回抱住她,呜咽声压抑地从耳边传出,让她想起了水壶把装好的水烧开时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却由于壶盖稳稳地封住,里面的空气稀薄得撑不住了就一直往外涨,直到把壶盖撑开,冒泡的沸水溢出壶壁,烫伤了想要拿壶倒水的人。
她听见阿姐断断续续地说:“小歌,我真的,累了,累了!我好累啊!”
夜色总是容易勾起人最薄弱的情感,当难以言述的苦痛得到了认同,宣泄的大水便会决堤而出,一泻千里,冲刷掉一切包裹脆弱的灵魂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