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

    第一次哭,是因为自己酒后乱性,强迫她行苟且之事。

    第二次哭,是因为自己丑事败露,在她面前发了疯。

    第三次......

    相握的手很暖,但他还是狠下心挣脱。

    多想把她单薄的脊背拥入怀中。

    可是轻轻垂眸,段衡抚上江玉卿发间的玉簪,指尖用力,将它扯下。

    青丝如瀑般滑落,发梢拂过他手臂,隔着衣料,淡淡的痒意。

    这是他送她的第一份礼物。多少个午夜梦回,她戴着这根玉簪入他的梦。

    但梦终究是要醒的。

    好不容易,她戴上了,他却要亲手摘下。

    此君别哭,我做这些,是我自己的罪孽,我自会下地狱偿还。

    但你是无辜的。

    不要为此流泪。

    对不起,隐瞒了你许多。

    握紧拳头,玉簪花细腻的纹路原来也可以将掌心割的四分五裂。

    段衡将玉簪举在她面前,今天第一次直视她双眼。

    此君,段衡强拉着你走了许多路,现在才想起告知,也许为时过晚。

    看着江玉卿红肿的双眼,段衡苍白的唇瓣忍不住颤抖。

    现在我把权力还给你,是走是留,我绝不干预。

    ......

    二人对面而坐,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终于,她动了。

    他的眼中,岁月又开始流动起来。

    站起来,江玉卿擦干眼泪,深吸口气。

    ......你怕了。

    是,丞相以你和老师的性命相挟。

    你觉得你斗不过他。

    是,我从来没有护住任何人。

    江玉卿转身,段衡坐起,忍不住朝她膝行。

    此君。

    他低声呐喊,眼前模糊一片。

    江玉卿顿住,听见他齿摇声吞。

    我多希望......我是吴策。

    ......

    呼吸抽紧,她坐了下来,她也只是想转过身坐下来。

    我不管你想成为谁,我心里有的,只有那个自以为卑劣的段衡而已。

    没有护住任何人,就让我成为第一个。

    段衡,帮我绾发。

    ......

    一年前,他与她初行鱼水之欢,他以为那是礼成。

    但将簪插入她发里,段衡的泪被她的发吸去。

    这才是礼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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