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之前王乐曾乐呵呵说的话——
“我知道一味帮别人可能会被人说成是大傻子和滥好人。可是,有一句话说得好,‘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嘛。我在这里帮了人,别人可能也同时在其他地方帮了我的家人、我的朋友,这就是善果循环......”
那道充满积极乐观态度,感染力极强的笑声仿若警钟一样,阵阵回响在她的耳边,今朝无奈苦笑。
下一刻,她咬牙回头。
快步冲到出声的源头,今朝两手一伸,抄起正一脸哭痕,呆呆坐在地上的年轻女生就迅速转身往回跑,“这个我带走了,剩下那个男生应该跑得动,你和他赶紧来——”
所幸他们离军事基地的距离已不算太远。
在拖带了一个人的情况下,今朝也算是安全无虞地抵达了如同铜墙铁壁一样,把军事基地保护得丝毫无损的高墙内。
把怀里的女生放下,今朝背靠着墙站了一会儿,待重新缓过来劲后,全身如草原上的猎豹一般一直紧绷的肌肉也才终于慢慢舒展了开来。
随后,今朝找了块儿舒软的草地坐下,然后取下背上的军用背包,准备拿出医疗包找点药给身上的伤口消消炎。
毕竟受伤事小,感染严重了截肢事大。
就在她专心擦药的时候,一片阴影如云一般拂过,有人缓缓蹲在了今朝的面前。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持着消毒棉签的手缓缓放下,今朝看向眼前一副刚出校园的大学生青涩模样,宛若花骨朵般柔弱干净的女生,然后笑着摇了摇头,把棉签往一旁她余光扫到的女人身上一指。
“你该谢的人是她。如果不是她故意朝我这边的方向扬声喊,不然我也不会听见。”然后自己竟然还莫名圣父耶稣上身,像是想不开一样地回头来救人。
“啊,是这样......”闻言,女生,也就是田恬不免有些惊喜,原本她以为像学姐这样漂亮冷淡的人,不会管他们这种不过只见过几次的学弟学妹,随即站起身来,转身朝后柔柔出声道,“谢谢石学姐。”
哦,怪不得,原来是认识的。
今朝面无表情地想着。
然而不经意抬头间,今朝却看见女生竟又将头转了回来,正定定地看着她,然后迎着她抬头看来的视线,往下深深鞠了一躬。
“但最后抱着我来到这里的,还是......”原本田恬是想称呼这位看起来也就是在读大一或大二的救命恩人为妹妹,然而一想妹妹二字像是在占人便宜,且不适合放在这里作敬语,随即改口,“姐姐你,谢谢你救了我。”
姐姐?
虽然这两个字对今朝来说很受用,让她不禁感觉像是回到了前世她从小就担任一条街上的孩子王时的呼风唤雨的快乐日子。
那会儿,就算是最后他们都一起长大成人了,可每次只要见到她,也还是不约而同地一口一个今朝姐姐地叫。或许,这只能说,从小不打不服气的棍棒教育对孩子的成长其实很有必要。
可现在听着这姐姐两个字,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莫名地,让今朝觉得自己有种白娘子上身的诡异感觉。
今朝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心想,怪不得王乐也不让她叫他哥。
其实明明知道对方是在贯彻中华传统文化里的礼仪礼节,特意用了敬称以表尊敬,但放在自己身上时却有种自己魂穿电影电视剧的诡异之感。
看了身前的女生一眼,嗯,冲这股宛若清丽的白色月季一样的柔柔气质,她就比自己更适合魂穿电视剧去演白娘子。
今朝笑了笑,然后把打开了的药瓶收好装进医疗包里,拍了拍手,从草地上站起身来,“我想我们应该都是同龄人,所以直接叫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