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碗边,看一眼渐渐收住眼泪的孙子。
你瞧瞧你在这儿淌瀑布有个屁用?懦弱成这个样子别人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图你有考验时退缩得比谁都快?你跟我说他不要你,你瞧人家带了多少礼来?都快赶上聘礼了。
余有年夺回洗碗的活,忘了要翘起手指头,整个创可贴沾水湿透。
奶奶,我喜欢他,不想分手。
奶奶一巴掌呼上余有年的后脑勺:你当我公园里那许愿池?连硬币都不扔就想靠嘴巴梦想成真?
那我给你钱。
又一个巴掌:你跟我耍嘴皮子你能得到什么?
巴掌。
奶奶有求必应,密密麻麻的巴掌落到余有年的嘴上,说说说,让你说!打够了奶奶嫌弃地把手放水龙头下洗,走之前往余有年的膝弯踹了一脚,差点把人踹跪下。
要真想留住人,跪也要把人跪回来。
奶奶走到厨房门口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全炁拿着茶杯说:爷爷说缺口了要换一个
奶奶把人拉离厨房回到客厅里,一左一右两个老人夹着全炁坐。
那只瘦皮猴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老人一句劝,赶紧走人别被祸害了。
你这么优秀,外头好姑娘多着呢。
全炁低头转着手里的杯子,缺口的地方每转一周和全炁的视线相遇一次。他思忖过后问:我不能影响他吗?近朱者赤。
老人沉默了许久,茶凉了,厨房里的水声也停止了。先是爷爷起身走到阳台,被过道掩住苍老的背影,呛鼻的烟味悠悠沿过道传来。再是奶奶把茶倒掉再烧热水,背对着全炁抹了抹眼睛。
余有年走进客厅时眼睛不红鼻子不抽,不知道怎么办到的。他朝全炁扬了扬下巴:时间差不多了,别误了飞机。
全炁来时东西多,走时只有一个背包两手空空。余有年送人下楼,走到楼梯拐弯处被握住手腕停下脚步。全炁从背包里拿出今天的第三块创可贴,把余有年手上湿嗒嗒的小心撕下来,换上新的。余有年低头呆呆地看着那双呵护他指尖的手,在缠完药水胶布后捧住他的脸。全炁确认过周围没有人后俯首亲上余有年的眼角。
好好养我的小鱼。
全炁之前带着鱼去余有年家接人,之后鱼一直留在余有年家里养。仓鼠原本住在卧室里,自从鱼来了又可以天天仰望邻居。
全炁走后余有年也打道回府。路上,余有年演员那个微博大号不知怎的突然涌入很多新的消息提醒,可他没有任何新动态。点开后才发现,他之前跟全炁互动的一条留言被回复了,其他人立即炸开锅。
他说:豆丁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聊天哦。
全炁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