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昭没有动,跪在地上用裙摆圈起一坯黄土,烧了也好,我母后那么漂亮,肯定不愿让后人见她化为一堆白骨。
刚说完,她听见漆黑宫殿内传来一阵响动,鬼影一闪而过。还是道坡反应迅速,立刻将华月昭护在身后,对着黑暗中的人影说道,我可是道士,最不怕的就是鬼,还不赶快现身。
那鬼影又潜伏在暗处不动弹,一会又慢慢向前移动,阴阴月光下渐渐勾勒出一个女子身形,等那女子看清了来人时,惊呼道,公主,真的是你!
华月昭认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曾经在公主府伺候的丫头,你是小元?
小元立刻跪着跟公主磕头,公主,奴婢知道您一定会回来的。
你怎么在这里?华月昭上前两步,别哭,别哭,你告诉我当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奴婢守在这里,只为等公主前来。小元边抽泣边哭,其实早在宫变的月余,离宫外就有流民已经隐隐在闹事了,陛下还坚持留在离宫内,谁劝也不听,后来皇后也前往陪伴。而谁都没有想到,那群流民竟然胆大到放火烧宫。
然后呢?
小元抬起头,其实那时火势并不大,连奴婢们都顺利逃出了,而殿内两位主子将殿门紧锁,等流民攻进城,火势蔓延开来,再也没有逃生的机会。皇上和皇后就这样烧死在了转生台。
华月昭难以置信,为何,为何如此?
她摇摇头,自己成年回宫后,享公主之尊,抱着虚无的爱恋心事自苦,从来没有过问父皇母后近年来如何,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皇修建一个万人血汗献祭的转生台,又是祈求一个怎样的来生。
如今,一切都化作焦土,再没有一点回音。
眼看夜色慢慢变得稀薄,道坡与华月昭下山,临别前主仆二人告别,今生只怕再无缘相见了,你也不再是奴婢,去投奔自己的家人吧。
小元摇摇头,奴婢再无家人,今生还能再见公主一面已经无憾。
说罢二人下山,还在山脚已经隐隐看见火光在山下官道上聚集,道坡当即撇下了马车,二人往山林里躲。
原来早在他们二人刚刚上山就被守卫在这一带的城中禁军察觉,禁军首领亲自面圣回话,胡得胜再三确认后,亲自带兵前往离宫,碰巧她二人此刻将他们慢慢包围,来个瓮中捉鳖。
四周火光越来越旺盛,眼看着火光越来越近,他心中有些隐隐的兴奋,错不了了,那飞扬的裙角不是公主又是何人。
只是还没等到他被即将胜利的喜悦冲破了头,就听前方士兵来报,启禀圣上,前方发现定南王的队伍。
胡得胜难以置信,多少人?大概三百人左右。
他冷哼一声,三百人也敢进天启,给朕追。将定南王一锅端了的人,朕亲封千户侯。
这话还没落下,身后又有人来报,报!镇北侯,镇北侯的人从西山而来已经包抄了天启。
胡得胜一听,吓得从马上跌落,来人!快,快护朕撤退!
而前方追的正酣,二人躲避在剑雨下,道坡见周围人太多,再突围不得,只能下马一人挡在她身后让她先走。
一瞬间还没说完一字,一支利箭不知从何方射来,当即射穿了他的喉管,而就在这一瞬,华月昭听见前方有人呼喊她的名字,她亦转头,发现迎面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表哥谢匡奕。
光华,表哥来了。谢匡奕正欲接过华月昭,见她一脸惊异之色,
表哥,你怎在此?
现在没时间解释了,快跟我走。
华月昭手从半空中停留,有些犹豫,回头去看道坡,却发现他已倒在了血泊中。
师兄,她禁不住颤抖着喊出了声,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她扑在他怀里,很快,她看见道坡的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