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果不其然,看见三三俩俩的人随她接二连三地跳入水中。
如果不至自己于险境,她也不知自己竟会凫水。她脚用力一蹬,慢慢涌出湖面,见湖面密密麻麻站着一群身着白衣麻木,黑布裹面之人。
这些人她见过。
在卫炽身边。
她从粼粼湖面一步一步踏回地面,各护卫再躲不得,齐刷刷地下跪。华月昭声音有些抖,强撑着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跟着我。
属下奉主子之命,暗中保护姑娘。
你们主子是谁?
大兴,昭文皇帝。
她深深吸了口气,他现在如何?
属下不知,属下的职责是保护姑娘。
何时开始?
从见到姑娘那一刻起。
何时结束?
没有结束之日。
等华月昭再次回到她熟悉的吊脚楼里,已经记不清过了多少时日,她一直安慰自己,这次回去救他只是出于江湖道义,并无其他。治好他就走,这次真的不再回头了。
进了小院,依旧是静悄悄没有一丝改变,几个仆妇在荷塘边盥洗,她认出其中一个人是卫炽给她配的厨娘。
几个人悄悄讨论着,前几日你们院里闹的鸡飞狗跳的到底是为了啥?
那厨娘小声道,还不是院里那大小姐闹的!公子不知怎的,整整昏迷好几日,听说都没了心跳,后事都准备好了。那几日乌泱泱地来了好些人。没想到公子五日后才幽幽醒来,那个样子作孽噢,就只有眼珠能转转,这几日才恢复过来,能慢慢下地。
我们南境民风淳朴,谁能这么狠心下这种毒手?
那厨娘一副讳莫如深模样,众人都露出相视一笑的模样,只感叹,现在的女子越美丽越深藏不露。
她听完脑子里嗡嗡的,头重脚轻的上了楼,越过影壁看卫炽坐卧在榻上,侧着身子面向窗户,看到他流畅硬朗的侧脸中,高眉星目下有淡淡的忧郁。头发有点乱,一身白色的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倒扣的锁骨。
她的玉兔也在,四角朝天仰躺在他身侧,卫炽伸手一直轻轻顺着它的毛。
他的手又纤长又白皙,华月昭想,她的玉兔一定非常信任他,才能这样一副毫无防备的任他顺毛。
身旁有个侍卫正给他喂药,卫炽伸手挡了挡,并不打算喝。
而这时玉兔似乎察觉来人,猛地爬起来,倏地一下就冲出屋门,卫炽转过身,唤了声,玉兔。
看见华月昭就站在门口,所有的阴郁一扫而光。他从榻上起来,快步走到她面前,昭姑娘回来啦。
想去拉她的手,又怕她反感,悄悄地收回一边。华月昭看在眼里,不敢抬头对上他过于深情的双眼,转过身背对着他,我我只是来找我的兔子。
卫炽也不在意,又朝她挪了两步,让下人去把它抱来便是。姑娘可用过饭?如不嫌弃可在这吃点。
她听不下去,转过身瞪着他,一双眼睛不知不觉染上泪,你都知道是不是?你知道那杯茶有毒是不是?
卫炽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你可能会死啊?
他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我这条命,本就是当日姑娘舍命救下的,如今你想要就拿去便是。
眼泪还是没忍住掉下来,我不需要。
卫炽看她哭了,也手足无措,别哭别哭。又想逗她开心,姑娘一双眼睛这么好看,怎么总是含着泪。
华月昭摇摇头推开他,你不要在做出一副自我感动的模样了。我不是你妻子,我不需要你把你对你妻子的所有歉意都加筑在我身上。
你的歉意只会让你自己心里好受一点,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