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铠甲上所泛的冷光, 莫名心下一紧。
&&&&火折子一晃即燃, 东宫书房的烛光隔了一夜, 又亮了起来。
&&&&雪球跳上长榻趴着的动作熟练无比, 王公公忍笑地收回了目光,“殿下,烛火可还要再添?”
&&&&贺兰昭见眼前的烛光并未多摇曳, 男人淡淡移开目光, 唇线微动道, “可以了。”
&&&&沈芙正站在贺兰昭的案桌前, 她百无聊赖地伸着手指拨弄那一支支倒挂着的毛笔,但并未能见毛笔有动静, 一切都无风无波。
&&&&突然听王公公这样问,沈芙后知后觉地发现……太子书房点的烛火未免太亮了。
&&&&沈芙抿了抿唇, 垂下的眼睫轻颤了颤,他是不是因为在荒僻的重华宫,又想起了那无尽黑暗的雪夜。
&&&&正想着, 沈芙就见贺兰昭修长匀称的手指正搭于她指尖,男人的动作没多停顿,自然地取走了她指尖下的那支朱笔。
&&&&但男人取笔的那一瞬,沈芙只觉她的指尖被男人无心地顺势捏了一下。
&&&&“……”
&&&&沈芙的目光正不自觉地跟着笔尖往上移,最后将视线落在贺兰昭平静的面容上,眨眼低声嗫嚅道,“你不小心捏到…我手指了。”
&&&&“虽然你不知道,”沈芙抿了抿唇,杏仁眼里是藏不住的光亮,“但是我好像有那么一点的,开心?”
&&&&贺兰昭执笔的动作一顿。
&&&&男人的指腹正不经意地摩挲笔管,黑眸微动,只觉现在这支狼毫毛笔的手感没有最初取下时,来得顺手。
&&&&“殿下,您什么时候回的东宫?贫道白走了趟重华宫。”高鹤拢了拢身上松垮的道袍,“还是回来好,重华宫总一股阴冷,风灌得贫道汗毛直竖。”
&&&&贺兰昭撩起眼,“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高鹤撇了撇嘴,眉毛挑了起来,着重咬词道,“贫道还真做了‘亏心事’,这‘亏心事’,不就是太子你让贫道……”
&&&&让贫道……
&&&&让贫道什么?
&&&&沈芙好奇地看了一眼贺兰昭,正等着高鹤继续将话说完,就见高鹤突然没了声,缩了缩脖子,似被人威胁住了一样,不情不愿地没再吭声。
&&&&可这就高鹤跟贺兰昭,最多再算一只雪球,有什么不能说的?
&&&&沈芙疑惑地看向高鹤,又看回神情平静的贺兰昭,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高鹤不愿承认他被 太子刚那淡淡一瞥里的威胁之意给吓住了,他还是要点脸的,硬下头皮嘀咕着改口道,“所以就算鬼敲门,也该敲的太子的门。”
&&&&正处于魂体状态,疑似“鬼”的沈芙:“我觉得我有点被冒犯到。”
&&&&贺兰昭闻言搭于笔管的手指微微屈起。
&&&&不知想到了什么,贺兰昭漆黑的眼底微划过笑意,意有所指地低低说道,“不用敲,孤亲自开门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