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杨挺开心,想去帮忙拿他的包袱,被拒绝之后又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且十分尽职尽责的把人送到了家门口。
顾正歌一只脚踏进院内,顿了一下还是回头,用疲惫的声音说:
“贺杨,咱俩一个地方,我有没有分到五十两银子你清楚。”
贺杨有点愣住了。
顾正歌继续道:“这些年我大部分钱都是直接给家里,我家那情况你也知道,你再考虑一下吧。”
说完抬脚进门,也不管身后人什么反应。
贺杨听了他的话之后确实开始纠结了,他想娶顾正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五十两,这些钱在村子里可是不小一笔。
但听了顾正歌说的话,又有些犹豫了。
确实,当时兵头给他们发退兵费的时候,顾正歌并不在列,也就是有很大一部分可能,那五十两银子是别人胡咧咧出来的。
可为什么当时军队里大家都这么说呢?
说的时候还一脸羡慕嫉妒,好像这事儿是真的一样。
贺杨的笨脑袋想不出来,只好又盯着顾正歌的背影看了一眼。
除去钱的原因,顾正歌本人也是非常不错的,虽然有点高壮,五官也偏男人,但他长得是好看的。
只要眼没瞎的人,都能看出顾正歌长得端正,眼是眼鼻是鼻的,人也不缩胸驼背,一眼看上去自然大方,配他绝对没有问题。
只是一想到他家那家庭情况,贺杨这个身揣二十多两银子巨款的汉子都开始退缩了——那可是一团乱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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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正歌家正房有四间,且里面是摸了石灰白粉的,虽然时间久墙上白粉有些发黑,但一眼看过去还是非常亮堂。
临近黄昏,厨房里面有烧水的声音,客堂没人,顾正歌也没喊,直接进去往西屋走——这是他之前的房间,现在很明显已经换了主人。
顾正歌微微皱眉。
身后传来略微慌乱的脚步声,接着一个中年人出现在门口,是他的阿家,姓林,后的。
“你回来了?!”
林阿家声音很尖细,用眼睛打量了一下他之后,一脸嫌恶的伸出手,道:
“人家都说你分了五十两,钱呢?”
“被我吃了。”
顾正歌还是面无表情,一点都没有对自己阿家的尊重,问:
“我住哪?”
林阿家差点没被他这态度给气死,怒道:“你居然这么跟我说话,你是不是皮厚了?!别以为跟一群男人呆了几年就能骑到我头上!”
顾正歌真不知道,为什么和一群男人呆了几年,就能骑到他头上,但他不在乎,把手里两个包袱放在地上,不想硬碰硬的换了个问题:
“我爹呢?”
“......”
林阿家顿时变成了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大鹅,失声了。
顾正歌觉得不好,脸色一变,声音都跟着急促起来:“我爹呢?!”
林阿家翻了个白眼,不咸不淡的回一句:“坟里呆着呢。”
顾正歌推开他就往外跑。
林阿家也不追,眼睛看着他冲出大门,然后就落在了他的两个包袱上,张嘴喊了个人:“二春,过来。”
喊了几遍,从另一边屋子走出一个和林阿家有几分相似的男子,光着膀子一身肥肉,吊儿郎当的抓了抓自己脖子上咬出来的蚊子包,不满地说:“阿家,我睡觉呢,干嘛啊?”
林阿家用脚踢了踢那两个包袱,吊着眼睛道:“顾家的种儿回来了。”
赵万春一愣,而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三两步走过去,急乎乎的把包袱掀开寻找起来,嘴里还说:“五十两啊阿家,有了这么多钱咱们就能去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