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缮了,墙都变成了泛灰色的破败样子,房顶的茅草叠着新草,沉重压在房子上,墙根处有发潮长霉的迹象,还能看出刚拔了草的痕迹...
陈舟进去之后都不敢大声说话,特别担心会塌。
更要命的是,这房子不光破,还小!
不光小,还矮!
不光矮,还没窗户!
三个人进去都站不开,堵在门口又挡住光。
陈舟缩着身站在黑乎乎的环境中,看见里屋床上躺着两个人。
一见人来了,其中一个赶紧下床迎过来,能看出是个中年人,穿着寒酸,鞋子也有几个将破不破的洞,头发倒是梳的整齐,还插了根木簪子。
中年人笑着,笑中还有一丝拘谨,道:
“哎,没想到你们这么早。”
还早?
走了将近四个小时,一身大汗几乎虚脱的陈舟默默吐槽一句。
这他妈都快中午了,早个屁!
林舅慈一边擦汗扇风,一边用眼神绕着四周打量良久,看的对面那中年人脸上表情越来越僵硬,生怕他看不上他们家,不下聘了,拿着东西就走。
林舅慈倒是没这么做,看的虽然细致,也皱了皱眉头,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让陈舟和老大把东西放下。
这算是定了!
中年人顿时放了心。
屋里还躺着的那个叫唤,声音苍老但很大,可能是老了耳朵不好使,还以为别人也不好使:
“是不是亲家来了?”
中年人点头:“是,阿堂。”
老的又叫唤:“赶紧过来我瞧瞧!”
林舅慈走进去,非常熟练的忽略大热天那老人身上散发出的老人味,声音拔高,笑着说:
“呀,你就是张老君吧?我听我爹提过你,我爹是羊枣子村的,叫林严柱!”
“啊?你说什么?”
老人并没有听清他的话。
陈舟忽然想起马冬梅的梗,噗嗤笑了一下。
中年人听见声音扭过头,看着这两个大小伙子,犯了愁。
这两人看上去年纪差不多,到底哪个是他的未来门婿?
想了半天,估摸着那个看上去憨厚老实年龄大的已经结婚了,小的那个才是。
于是上前两步,笑着拉住陈舟的手,道:
“你大伯下地去了,双文去了他叔叔家,吃饭的时候我叫他过来。”
虽然不能明目张胆的见面,但偷偷看一眼是可以的。
眼前这小伙子虽然有些黑瘦,但精神头不错,看上去也不凶狠,应该是个知道疼人的。
很好,很好。
嫁过去不挨揍就好。
老丈首看门婿,上看下看,那叫一个满意,脸上笑意更浓。
陈舟一愣。
老大也是一愣。
眨眨眼,陈舟一边反抓住那位阿家的手,一边抓起老大的手,把两人合在一起,呵呵道:
“认错了,这个才是。”
那位阿家顿时窘迫不已。
老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尴尬的站在那里。
陈舟才懒得管这些,从筐里掏出那两只濒死的大红公鸡,去了院子...啊不对,没院子。
就是门前一块空地。
找了个阴凉地方,解了捆着鸡的麻绳,用他们家挂在墙外的破筐把鸡罩住。
两只鸡终于被松绑,欢快的抖擞羽毛,忽闪翅膀,伸展骨头。
不过片刻功夫,又恢复了那威风凛凛的样子。
它们是鸡,但不是那种鸡,被捆住一点快感都没有,它们还是向往大地和自由!
屋内的老丈首虽然换了个门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