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怎么说的?”桑明见问。
“顾特助说,你可能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他能肯定,桑哥还是桑哥。”
“给你一个上眼药的机会,我和顾林以前的关系怎么样。”
“很好的上下级关系。”沈陵说,“我认识您的时候,顾特助就已经在您身边工作了。他……很有能力。”
“除此之外?”
“追求不成就自残的关系。”沈陵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颇有一点心有余悸的感觉,然后委婉地说:“我就觉得顾特助心理上有一些不健康。”
桑明见想起了顾林小臂上的划痕。
在桑明见很小的时候,他妈因为压力疑心病很重,就喜欢拿着跳楼逼他爸朝家里看一眼,后来有一次没站稳,带着他爸就掉下去了。
后来桑明见大学的时候,班上有个极为沉默寡言的小姑娘。上了大二他姑娘疯了一样跟周围人说他们两个在谈恋爱。有一天那姑娘带着血来砸他的宿舍门让他负责——那栋楼的宿管老大爷愣是没把人拦在门口。后来把人送到校医那儿才发现她但凡她自己够得到的地方,身上、书上、桌子上,密密麻麻画上了他的名字,笔写的,刀刻的。
被爱妄想症。
所以桑明见厌恶所有绑架感情的行为,不论这种行为是否是故意为之。
顾林是不是也这么干过?
桑明见应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桑明见将车停在沈陵的公寓楼下。
“桑哥不进来坐坐吗?”沈陵笑得颇为不怀好意。
桑明见摇摇头。
沈陵略有些失望,桑明见揉了揉他的头:“我还有事。”
沈陵踮起脚抱住了桑明见,在他的鼻尖上亲了一口,眼睛里的憧憬和天上的星星撞在一起。
桑明见从不及防之下着了道。
“桑哥再见。”沈陵躲远了。
桑明见叹了口气,嘱咐他:“明天记得去复查。”
“哦——”
16
顾林的家离桑明见常住的那套公寓并不算远。
桑明见站在门前按响了门铃,第八遍。
桑明见叹了口气,无奈地拨弄着门把手,然后门开了。
桑明见已经没心情吐槽什么了。
外面倒是火树银花不夜天,而室内却被遮挡得没有一点光源。
桑明见闻到了隐约的酒气和血腥气,冷着脸打开了灯,然后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找人。
这是桑明见这个星期第三次光临医院。
顾林躺在酒瓶碎片里被扎得浑身都是伤口,卧和躺都不是很舒服,只能坐着跟自己的上司对视。
“我——”顾林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难听得要命。
“别跟我说话。”桑明见觉得自己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一口气噎在胸腔里上不来下不去的感觉了。
顾林身上除了在玻璃渣里打过滚的割伤,手臂上的疤上也叠了新伤。要不是他今天突然想去众人,顾林的书房差点就成了自杀现场,死因不是割腕就是酒精中毒。
桑明见头疼得呻吟出声。
“对不起。”顾林捧住他的手,声音和煦、眼神认真,跟桑明见在书房唤醒他时那阴沉的样子完全不同,“我……没想让您……见到我这样的。”
桑明见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就是心情不好。划两道是,控制不住。”顾林皱着眉,语气急迫,“不是给您看,要让您干什么的。”
“我不来看谁来送你去医院?”桑明见问。
“这点出血量,我可以自己处理。”顾林低声回答。
“割腕割出的经验之谈?不会之前就因为这种事情我才拒绝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