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排排坐在瞿砚病床前,比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乖。
“便宜也占了,能告诉我你们在干什么吗?”桑明见问。
瞿砚作为代表发言:“写代码,做游戏,重头再来啊。”
“重新做?”
桑明见不觉得以他们现在的资金能苟到再次完成的那一刻。
“阿斜曾经在毕业前写过一段代码,我们打算重新启用。”瞿砚说。
那个被烧伤面目的青年点点头。
“所以,现在租不了工作室,就来这里打地铺?”说罢转向瞿砚:“这就是护士说你可以居家恢复,却要坚持住在这里的理由?”
一句话再次把四个人问尴尬了。
瞿砚尤为不自在。
要说瞿砚的青少年时代最烦谁,那绝对是桑明见。
中二期没过觉得老天最大我老二,作为中小学生中的社会人在几个巷子里横着走。。
只有桑明见跟老妈子似的盯着他的错处强迫他改正。
“无人品无基业,你要带着一身毛病混一辈子?”
瞿砚只能暗自咬牙。
这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实在让人不爽。
不过桑明见与居高临下的资本,最起码打着抓桑明见小辫子的主意偷看桑明见的书时,瞿砚觉得自己可能把书拿倒了。再回看自己瞿砚觉得人比人得死,自己是个铁废物。
瞿砚正儿八经地赚到第一笔钱的时候,整天将就银行卡揣在口袋里,等哪天桑明见再次经过时好好显摆给他看。
瞿砚又打了一次架,因为跟他从一个福利院出来的那个叫沈凌的小朋友被人欺负到了脸上。
那一架打得叫一个惊动。
他差点因为聚众斗殴被关进去。
桑明见没来管他,只是在大洋的彼端打来一通电话。
瞿砚这才知道桑明见已经出国了。
瞿砚觉得自己有了脱胎换骨的时间。
但桑明见回来之后瞿砚展示在他面前的依旧是最灰头土脸的样子。
桑明见倒依旧是什么都不计较一样帮他。
但瞿砚就是觉得难受。
他没有饿死不吃嗟来之食的士大夫情怀,他就是个又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小混混。天鹅垂颈推着他这只胖鸭子往前飞,但他烂泥糊不上墙一样百无一用。
“要我注资吗?或者,来沃若的子公司。”
“去你的子公司我能干什么,高中肄业学历,去当男保洁?”瞿砚开口。
瞿砚的语气实在是有些阴沉,让桑明见不由得朝他看了一眼。
“不用桑少爷费心了,这些天的住院费日后我一定会补上的。不放心我这就打欠条。”
桑明见不知道瞿砚突然哪根筋搭错了。
“瞿砚。”
瞿砚低头咬着自己的指甲,“有困难,我会自己去争取投资的。”
“我会做好的。”瞿砚抬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