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见轻轻咳了一下。
瞿砚高兴地像一条吃到了顶级粮的狗子。
然后这只狗子就被桑明见拽走了。
——丢死人了。
两年之隔,瞿砚终于是以一个成功创业者的身份来这里结交人脉。
“恭喜。”桑明见在僻静处向瞿砚举起酒杯。
瞿砚的确挺不容易的。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发展?”桑明见问。
“这……”瞿砚挠挠头,“还是先把我们那个破工作室理一理吧,总不能还是这么混乱。改个响亮的名儿。”
瞿砚小骄傲简直绷不住,脸上写满了“问我,快问我呀”。
“想叫什么?”桑明见从善如流地问。
桑明见倒是好奇瞿砚会怎么起名字,会不会是“旺旺”、“来福”或者“莫邪”、“青釭”之类的吧。
“金台。”
报君黄金台上意。
桑明见从会场出来的时候刚刚九点过五分,反正要是有人提他早退的事儿他就拿公司搪塞,全会场跟他一样这个年纪坐镇一个集团的一手都数得清楚,这么想想他还真是厉害啊。
旁边一个黑影突然冒出来蹿到了他面前。
“哥哥!”
桑明见心脏差点蹦出来,今天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是这样。
“哥——”
桑明见一抬眼,眼前的陈闲揉着手腕上的蚊子包。
“陈闲。”
陈闲的眼睛亮了亮,似是没想到集团一把手会记得他这么一个小员工:“您,您知道我?”
“因为你的身份。”桑明见说,“所以在你应聘的时候,所有资料都摆在我桌子上了。”
陈闲点了点头。
桑明见对他礼貌地勾了勾唇角,然后绕过他上车。
虽然桑明见并不觉得桑重造的孽陈闲需要还,但是一看见桑明见会不由自主地想到这些糟心事儿。
“二哥。”陈闲伸手去拦车门。
桑明见及时把住了车门,没夹到陈闲的手。
桑明见有点无奈地说:“我的对外资料上多记了我一岁,你比我还大两个月。而且你还不姓桑,我、桑明允,你都暂时没资格叫哥哥。”
陈闲讷讷地缩回手。
“你有什么事吗?”桑明见很好脾气地问。
“我在公司没机会去见您,我才来这里等着的。”陈闲诚恳地看着他,“我偷看了顾特助做的日程表。”
桑明见点点头,让他说下去。
“董事会的人来找过我,说他们知道我的身世,如果我可以配合他们,就能将您取而代之。”
“嗯,然后。”桑明见坐在后座上,一手托着腮,静静地听着陈闲说话。
“然、然后没有了。”陈闲看起来不是很理解桑明见的反应,追加了一句,“我隐约听到他们想对桑总监不利。”
“谢谢你告诉我。”桑明见声音淡淡的,不疾不徐,不骄不躁。
“不客气。”
桑明见越过陈闲去看笼盖四野的暮色,和缀上去的银星,“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陈闲摆手,说要自己回去就行。
“好。”桑明见答应了,“回家注意安全。”
桑明见的头靠在车窗上数行道树。
一个优秀的私生子明知道集团一把手是他爸正儿八经的婚生子还义无反顾地投来简历,不是真的傻白甜,就是装作傻白甜。
其实如果他自己是陈闲,大概也会拒绝那群老臣的计划——没有非凡的能力,傀儡又怎么能逆风翻盘。等便宜兄弟将公司的蛀虫都清出去,公司体系改革完成但又根基未稳的时候摘桃子是最理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