叄拾



    再醒来时第一眼就是顾林正蹙着眉看他,看表情大概不是再想什么愉快的事情。

    桑明见张了张口,滞涩的声带发不出一声一句。

    “公司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事务姚清明和乔副总会尽量处理,必须要您过目的会在每天下午三点邮箱联系——您的办公电脑已经带过来了。关于会议会面的安排,”顾林忽然有些泄气,“以我的权限无法推迟或者取消的行程,我一会儿拿来给您看看,好吗?”

    桑明见点点头,就着顾林的手浅咂了一口水润喉咙。

    大可以看看他年前改组的成效。桑明见想,沃若如果真的能从以前那种传统地运行模式里脱身,第一个造福的就是他这种黑天白日全奉献给家族事业的社畜。

    桑家从先祖下南洋时候攒下的家底,得把一言堂那套陈腐的东西剃干净才不至于再被淘汰。

    “我还没有给您家里去消息。”顾林摸了摸桑明见的手,倒是被屋里的暖气烘的有了一点温度,“我有句话,虽然不当讲,但我还是想问。”

    “您不是,和桑总监一起回去的吗?他呢。”

    顾林握住了桑明见的手腕,那截手腕上的一圈淤青在长袖下妥帖地藏着。不止是这一处,肩膀上的牙印和锁骨上的红痕,都被好好地处理过,藏在布料之下。顾林握住的地方覆盖了那一圈淤青,轻之又轻地抚摸着。

    桑明见盯着顾林的手背,接触的地方一点热度在顺着臂膊向上攀爬,迟钝的大脑开始吱吱呀呀地运作起来。

    生病之人忌耗费心力,但是思维这个东西它不受控制。

    桑明见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思考了一下问顾林:“美洲那边是不是需要一个主持大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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