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想了想,说道:“你会要求我伤害我自己或者望兰吗?”
江霖用力摇了摇头,顾庭静说道:“那我保证不会发火。”
江霖深呼一口气,说道:“一言为定。”
顾庭静笑了笑,心里则猜测他到底有什么愿望……
顾望兰从前来到S市,向来是住在爱神喷泉花园洋房的。
但这次回国,家里人告诉他,他父亲派人把他房间砸掉了,让他搬到客卧里住。
他当然知道父亲为什么大发雷霆,于是说不必了,另外找了市内一所高级公寓居住。
父亲并没有阻拦他。而且父亲这次允许他退婚回国,已经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顾望兰不免以为父亲终于改变了,心中产生了一些希望。
可是中秋家宴的时候,家里长辈轮番劝他听从父亲的话,他顶住一层层压力,坚决不肯松口,心里那点希望也随之湮灭:父亲终究是父亲,暂时的退让只是为了更长远的控制。
所以顾望兰定了回英国的机票,他必须逃离这个没有自由的压抑家庭。
今天他去爱神洋房和父亲辞行,没想到撞上了那么尴尬的一幕。
现在他匆匆回到自己的寓所,却始终忘不掉那人坐在父亲怀里的样子;一个年轻男性,长得秀气漂亮,却做出那么乖顺又小鸟依人的姿态。
这也就罢了,这类人实在太多了,但他父亲那副不以为然的模样……顾望兰认为,相比之下,他父亲更加无耻。
这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痛苦,因为他父亲是这样一个无耻的人,他们之间有那么深的隔膜,他们无法互相改变,却又被血缘绑定在一起互相折磨。
顾望兰独自收拾着行李,把他从英国带回来的东西又一件件放入箱子。
不知忙了多久,砰砰砰,有人敲门。
顾望兰提防着过去打开门,那是洋房派来的两个女佣。
她们端着好几层的保温食盒,客客气气说道:“你还没吃饭吧?今天厨房做了广式煲汤,顾先生说味道很好,特地做了一锅送给你。”
顾望兰心想:“父亲又跟我示好了,他还是想把我留下。”
还有几个小时飞机就会起飞,顾望兰不愿做无谓的反抗而多生枝节,朝客厅努了努嘴,说道:“放在那儿。”
两个女佣进屋打开食盒,取出一盘盘饭菜煲汤放了满桌。但桌上本就堆了很多待打包的杂物,如此一来,更显得拥挤不堪。
女佣们又热情地说道:“你坐下好好吃饭,让我们帮忙吧。”
尽管顾家不准用老爷、少爷这种旧社会称呼,但顾望兰实际上过的就是这种少爷生活。他点点头,坐下来静静吃饭喝汤。
女佣们快速整理行李箱,又不断用余光瞟他,看他把一碗汤都喝下去,热得脸都出汗了,便殷切地问道:“味道好吗?”
顾望兰觉得这碗汤鲜美到了过分的程度,好像几倍的精华浓缩在小小一碗中,矜持地答道:“还行。”
等他用完了饭,女佣已经打包好所有东西,只留下他还要用的几个物件,然后收拾了餐具就离开了。
家里登时空了下来,光秃秃的桌上只剩下一本护照。
顾望兰不想太早去机场,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一本书。他渐渐觉得身体很热,心神不宁的。
他知道父亲不会轻易放他离开,“你看能不能飞”,父亲把威胁说得那么明显。
所以,顾望兰一直在等,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家里安安静静的落针可闻,像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死寂。天彻底黑了,距离起飞还有两个小时。
就在顾望兰决定还是去机场等待的时候,又有人来敲门了。
顾望兰心里一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