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的,看来这人生怕担上干系。”
顾庭静说道:“如果是真的,价值多少?”
老赵说道:“古董的定价从来没什么特定标准。不过前两年,有一样年代差不多的铜盒在国外拍卖,成色并不如您这件,当时卖出去这个数——”伸出手掌,比了个数字“五”,接着说道:“再加上这两年行情上涨,您这件的价值肯定要更高了。”
江霖吃了一惊。他早猜到这铜盒来历不简单,没想到这么昂贵。他今天一无所知,还带着这么珍贵的东西到处乱跑,真是太危险了。
顾庭静冷笑一声,说道:“我知道了,辛苦你大晚上跑过来,请去楼下喝口茶吧。”
老赵客气了几句,把工具收回了箱子里。
顾庭静站起身,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把老赵送到外面去。
江霖又想到那对李氏夫妇,他们看起来那么和善,心机却这么深。
今晚顾先生是提前从B市回来的,除了亲近的家人,外人都不清楚。
所以,李氏夫妇今天自以为趁着顾庭静不在家的时候,神鬼不知把这件铜盒送了过来。再等几天——或者只要等到明天,他们那边的人就会举报顾庭静受贿,而他所收的贿赂又是一件文物,到时候可就大糟特糟了。
顾庭静把老赵送到书房门口就转身回来,向江霖问道:“李家夫妻俩是几点钟来的?”
江霖说了时间,顾庭静说道:“嗯,还不到十二个小时,还好你发现得及时。”
他唤来洋房的管家,指着铜盒说道:“你把这铜盒拿到厨房,叫他们做一盒桂花糕放进去,然后你亲自送到李先生太太下榻的酒店,跟他们传我这句话:‘你们的东西落在我们家了,特意给你们送来。今天没见到你二位的面,但你们的好意,我永远记得。’”
管家说道:“万一李先生太太已经出国了呢?”
顾庭静说道:“今天?不会的。”
管家捧起铜盒快步去了。
顾庭静又打了几个电话,一面吩咐手下人各自行事,一面在书桌前铺的素色大地毯上来回踱步。打完电话,他提起留在书桌上的那条围巾,递给江霖,说道:“好了,这件事暂时算是处理完了。”
铜盒物归原主,这一出陷害阴谋就算是扼杀在摇篮之中了。
江霖把那条围巾团了一团,随便塞在自己的提包里,站起身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了。”
顾庭静却站在他面前,侧头打量着他,问道:“你怎么想到把铜盒带回来的?”
江霖别过头去,低声道:“我不想卷进你们的风波,更不想惹到什么麻烦。”
顾庭静说道:“铜盒在你手里走了一遭,你就已经卷进风波里了。要么帮我,要么帮他们,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的。”
江霖不语。
顾庭静问道:“怎么不说话了?后悔了?”
江霖忍不住抬头看着他,说道:“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你就非要问出来?”
顾庭静笑了笑,说道:“我现在欠了你的情,你对我说话都放开了许多。”
江霖说道:“要是你不想听我说话,我就不说了。”
顾庭静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回头我想想怎么谢你。”
江霖说道:“不用谢我,我什么都不缺。”
顾庭静微笑道:“那你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为什么还这样气呼呼的?”
江霖跟顾先生独处一室,心里确实有些说不清的焦躁,但被他这样挑明了说出来,江霖自己又觉得,现在这样仿佛反应过度了。
其实并没有什么值得焦躁的,不是吗?
这么一想,他便哑火了。
顾庭静不再拿言语戏弄他,走到另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