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明刚从鬼门关走过一遭,可死亡的阴影仿佛变得很遥远。两人的身心都还带着鲜明的伤痕,但这一刻,他们拥抱着彼此温热的身体,觉得无比安宁……
江霖用手梳理望兰的头发,说道:“你的眼镜刚才摔在地上了,不知道被收到那里去了。”
顾望兰低声说道:“你总是在找我的眼镜。”
江霖笑道:“因为你戴眼镜的样子很有气质。”
顾望兰也笑了。
江霖又摸他腕子上被他指甲扣伤的地方,说道:“疼吗?”
顾望兰不答话,抬起头来吻江霖的唇。
江霖也不再言语,闭上眼睛和他接吻。
望兰的吻很轻柔,只是唇瓣之间轻轻摩擦,并不有更深入的动作,这让江霖感到被他怜爱……
约莫半夜三四点钟的时候,顾庭静正在睡梦中,忽然管家敲门进来,通报道:“顾先生,家庭医生打电话过来了,说是有事情要告诉您。”
顾庭静睁开眼睛,深深呼吸一下,起身披衣说道:“接过来。”
等到电话接过来,他拿起听筒送到耳边,沉声问道:“什么事?”
那一头,家庭医生说道:“顾先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但您以前说过,小顾先生那边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们都要及时告诉你。”
顾庭静说道:“他怎么了?”
医生说道:“几个小时前,小顾先生那边的人突然打电话叫我们,我们过去一看,原来小顾先生手臂划伤了好大一条口子。我觉得有必要跟您说一声。”
顾庭静皱起眉头,问道:“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
家庭医生说道:“小顾先生没跟我们解释,我们也不好问的,但江先生那时也在他的屋里,我们看房间里的情形,还有他们二位的衣着模样……小顾先生应该是和江先生行房的时候,不小心打碎水杯,然后被瓷片划伤的。万幸的是伤口不深。”
顾庭静问道:“会留疤吗?”
家庭医生答道:“不会。”
顾庭静说道:“我知道了,下次有情况也要及时告诉我。”
他放下电话,想了想明天的行程,便叫管家过来,说了一个时间,嘱咐道:“明天我大概会在这个点回家,你派人接望兰和江霖过来。”
管家应声而去。
顾庭静躺回床上,重新入睡,第二天照常出去办公事,晚上按时回到洋房,顾望兰和江霖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他俩都有些猜到,顾庭静今天叫他们来是什么缘故。他们本来侧头靠在一起讲话,顾庭静阔步走进客厅,两人都止住了话头,同时看向他。
顾望兰坐在沙发上,拐杖搁在旁边,淡淡说道:“爸爸。”
江霖则有些紧张地站起身,说道:“顾先生。”
顾庭静嗯了一声,走到望兰面前,弯腰拿起他的左胳膊。
顾望兰一怔,下意识把手往回缩,说道:“你干什么?”
顾庭静说道:“别乱动。”
他不由分说把望兰的手拉得直直的,一把将他的毛衣袖子捋了上去,露出那条新缝合的伤疤,仔细看了看,然后略转了转他的手腕,侧头端详着指甲扣伤的痕迹,说道:“好受吗?”
顾望兰答道:“不太疼了。”
顾庭静放开了他的胳膊,望兰自己把袖子拉了回去。江霖心神不宁地站在旁边。
顾庭静又抬起足尖,轻轻踢了踢望兰的石膏,问道:“这里呢?”
顾望兰说道:“没事的。”
顾庭静点点头,往后退了半步,然后手起掌落,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抽了望兰一耳光!
江霖吓了一跳,顾望兰脑袋一偏,金丝眼镜登时被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