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醉眼,伤心欲绝地盯着江霖。
江霖无奈地说道:“你是不是装醉?”
任琦哼哼了两声,转头看其他方向。
桃桃他们看见江霖要走,忙放下杯盏碗筷跟了过来。江霖代表大家跟剧组其他人道了抱歉,其他人还不肯放他们走,导演亲自出面挽留,定要他们留到午夜倒计时。众人跟着起哄,江霖、欢欢姐他们胡乱敬了几杯酒,其他人才终于答应放行。
从饭馆出来,江霖把任琦送到保姆车上,任琦拉着他要一起坐在后座。江霖就坐在他身边,说道:“待会儿把你送到房间,我就走。”
任琦闭着眼睛,整个人陷入在车座里,闷闷说道:“我知道。”
等到了酒店,任琦脚步虚浮,有些走不动路,江霖和一个助理左右搀扶任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歹把他弄回了顶楼套间,齐心协力放倒在床上。
任琦躺下来以后,酒气上涌,头疼欲裂,终于放开江霖的手,满口子抱怨着不舒服,欢欢姐忙着指挥几个助理照顾任琦。
江霖给任琦折腾得出了一身热汗,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喘气,正要寻机会离去,手机开始不停震动,是望兰打了一通视频电话过来。
江霖进组拍戏以后,每天都会和望兰打电话。剧组的戏排得很密集,他常常只能偷空跟望兰聊一会会儿。
今天是大年夜,顾宅那边应该也在过年,他们这种大家庭的聚会想必很耗功夫。江霖本来以为望兰不会再打电话,没想到时间是晚了些,他还是打来了。
江霖跟欢欢姐说了一声,便到隔壁一个房间接通电话。
屏幕上跳出了望兰微笑的面容,他那边的光线有些黑暗,看背景是在花园洋房的二楼大露台上,模模糊糊的画质让他的轮廓散发着一种朦胧的韵味。
江霖笑道:“新年好呀。”
顾望兰笑道:“新年好。”
江霖问道:“你吃过年夜饭了吗?”
顾望兰说道:“他们还在里面吃呢,我实在闷得慌,吃到一半出来透一透气。今年我家的长辈亲戚都来S市过年了。”
江霖想到了商业广告经常拍摄的那一种新年场面,红红火火的样板间里放着一桌海陆盛宴,三代同堂其乐融融围桌而坐,这种画面很滥俗,而又极富温暖的人情味——但顾家庆祝过年的情形,应该很不一样吧?
江霖微笑道:“你们家这几天是不是挺热闹?”
顾望兰说道:“事情很多倒是真的。”
江霖说道:“你爸爸肯定很操心了。”
顾望兰说道:“那些杂七杂八的琐碎事情,也不用着他亲自管,再说他也没空管。”顿了顿,“不过这几天他又要接待长辈,又要忙工作的事情,确实是分身乏术。”
江霖笑道:“快点过完年就好了。”
顾望兰问起剧组的放假安排,江霖说他们只放今天和明天。江霖又要望兰拉起袖子,给他看看那道伤疤怎么样了。
他们每次打电话,江霖都要看一看望兰的伤势,看得太过频繁,几乎就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每次江霖都还是说:“比昨天好多了,很快就长好了。”
两人闲聊了几分钟,突然任琦那边房间里传来大喊大叫,任琦声声叫着:“江霖!”欢欢姐他们忙着在旁边劝解,任琦却叫个没完,着急忙慌到处找江霖。
江霖吓了一大跳,回头看向任琦房间的方向。
顾望兰隐约听见声音,问道:“怎么了?谁在撒酒疯吗?”
江霖解释道:“是任琦。我们剧组晚上吃年夜饭,他喝醉了抓着我不放,我就送他回酒店了。但你放心,他团队的人都在这里的。”
顾望兰笑了笑,说道:“我一会儿不看着你,你就跑到人家屋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