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堕魔。
其他什么都可以,但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比起宗门和家人,伏风华宁愿舍弃一个略有好感的男人。
“你知道吗?”伏风华开口。
赵子矜正低着头想亲吻他,就见师傅抬起了清凌凌的双眼,他以为自己会在这双眼睛里看见失望看见愤怒,然而却什么也没有,这个认知让赵子矜更为恐慌。
“我原本是想着,咱们就那样再过个几年,等你能认清楚自己的情感,到底是真的爱我,还是只是一时的意乱。”伏风华深深吸了一口气,迎上赵子矜充满震惊的眸子,“如果到了那时你依然爱我,我便辞去上清宗丹峰长老之位,与你一同离开宗门,天涯海角,总有我们可以去的地方。”
他说得很平静。
却又像是用一柄爬满了锈迹的刀,将赵子矜一下一下凌迟致死。
他握拳捶在墙上,喉咙里发出近乎野物死后一样的声音:“你骗我。”
师傅的一身红衣是他能最后抓住的稻草:“你明明都打算成亲了不是吗?”
狡猾的师傅,没有心的师傅。
更不愿意放手了......怎么办啊,师傅?
赵子矜把嘴唇咬出了血。
他嘴角的血色比自己身上的红衣还要刺眼,伏风华闭了闭眼睛:“我没有打算和谁成亲。”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赵子矜心痛而又抓狂地质问,“师傅你说的都是真的对吧,不是真的也没关系,只要你答应我,从今以后呆在我身边,你不管说什么,我都相信。”
他隐隐带上了些逼迫的意思。
伏风华把凑上来的赵子矜推开,后者被他这一推像是又找回了往常的清醒,脸上狂乱的神色逐渐平静下来。
“我没有要跟谁成亲,这只是......”只是弟弟奇怪的性癖。
伏风华脑袋更疼了。
他能预料到自己若是把这话说出来,赵子矜只怕是要发疯得更厉害。
他愈发为难。
赵子矜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沉着脸,眼底蕴着疯狂的色彩:“是谁?除了云正雅,谁又成了你的男人?”
伏风华瞬间凝噎。
刚刚他跟赵子矜说的那些并非欺骗,而是他用心考虑过的将来。
在稀里糊涂跟云正雅、伏心远上床之前,他切实地思考过该怎么去处理自己与大徒弟这一段不为人世所容的,无异于父子,师徒之间的逆乱之爱。
与赵子矜远走归隐是他能想出最好的办法了。
见他久久无言,赵子矜心里除了嫉妒,恼怒,更有对那个趁虚而入的男人的愤恨,他用力抓紧了最后一丝希望:“师傅,您告诉我,是他强迫你。”
“对不对?”
他声音微微打颤。
伏风华何曾见过自己养大的,意气风发的大徒弟如此患得患失,卑微至极的模样,虽心底已经打定主意要将他舍弃,但那不停跃动着的地方,还是丝丝缠绕上了刀割的痛楚。
“不是。”伏风华听见自己这么说,“命运变换无常,我无法掌控,可我对你所言也并非虚假,我大概明白你想要的是什么,但是这从那些意外接连来临之后,便已经没有可能了。”
作为一个在现代成长起来,意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人,伏风华如何不想要一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
可当系统出现,似有一只无形的手推动着他,跟徒弟和弟弟有了超出正常程度的亲密之后,他便明白,如今的自己,还没有那个资格与能力去反抗命运。
深黑的眸子一瞬间失了灵动,却又在下一刻骤然清明。
他终于明白自己并不爱这些男人,也无法对他们付出对等的,充满占有欲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