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符槐盈渐渐松了力道,那声音比起质疑更像是恳请,请求他承认,请求他放弃抵抗。啪嗒,一滴眼泪掉在了亓锐手背上,他去看符槐盈的脸,却发现他已经弓起身子抱住了头。
一瞬间,那些刺眼伤痛的画面一张接着一张闪回,那些符槐盈睁眼看到人魂,闭眼看到恶鬼的场景像沾满灰尘的墓碑,风一吹就漏出了原貌,原原本本地展现在亓锐面前。
他知道符槐盈在怕什么了,因为他心里也突然升起了一股冷意。
他跟以前一样受不住符槐盈这模样,但如果现在就伸手抱住他,那下次呢,下次他是否还会因为这个离开,就像石沉大海,沙跑野地,风散空中,雨蒸成汽,再也找不回来。
亓锐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语气,伸手将符槐盈缠住脑袋的手用力拉开,强迫他看向自己,“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吗符槐盈?”
“你七八次看到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却不上来扇我,是我傻了还是你傻了?”,他语气嘲讽而低沉沙哑。符槐盈愣了,怔怔看了他两秒,忿忿开口:“我恨不得先杀了那女人,再把你打到残废”。
亓锐扬眉,“可你为什么又没做呢?”。符槐盈在他的注视中渐渐失了戾气:“我看到小槐在笑,看到你在笑,我害怕让你们哭,我害怕回来你们就笑不出来了”。亓锐看着他可怜又隐忍的表情,一瞬间内心就要溃不成军。
他知道这是真的,他无力反驳,但这么多年事实绝不只于此。于是他调转话题:“我不知道你当时住在哪里,但我想应该十分安静舒适吧,是乡间还是海边?”,亓锐形状锋利的眼睛盯着符槐盈,那目光像是已经看透了他。符槐盈那股从脊背上爬的冷意再次袭来,那种阴冷的感觉像是来自地狱,黑暗又潮湿。他脑袋想不明白亓锐突然在说些什么,但身体已经醒悟,颤抖着发慌。